赵小满手指萎缩一下,脑袋垂下,声音低垂道:“我…不认识。”
“还不认识?”,一旁的秦淮破口道:“你真当我们没证据呢,我跟你讲赵小满,你现在什么都主动说出来还能算你主动交代,从轻处理,要是变成逼供出来的可就不简单了。”
似是光说这还不够,秦淮再次道:“你奶奶没啥大事,在医院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听到这里,赵小满终于抬起头来,灯光打在眼睛上,一瞬间,仿佛才对的上他此刻的年龄。
“我…”,赵小满又是犹豫半响,继续道:“我见过。”
“在哪里见的?”
“KTV。”
秦淮侧头与王嘉佳对视一眼,示意继续。
王嘉佳继续道:“那赵小满,请问你最后见她是什么时候。”
“就…,就受害当天晚上。”,赵小满道。
“什么位置,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
“通往巷子口的路上,她一个人,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哦?是这样吗?那为什么杀害刘淳的凶手说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你也在旁边呢?”
当然,这句话是炸他的。对于张山残害刘淳一案一直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一个半身子快要入土的人并且长期营养不良的人该是如何凭一己之力将一个重于自己近五六十斤的人搬进院墙的呢?
根据官院的监控显示当时应该是有一人在底下退劲随后用力将尸体扔进院墙,再由张山一人爬进里面,随后再用刀足足捅了十二刀,经过检测,埋尸地周围不到两米范围均有大量血迹残留。这也代表加上血迹流失的,二人之间的体重差距应该更大。
既然张山在常理上根本不可能搬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帮忙,而那天唯一有可能去往那地方且有犯罪嫌疑的只有眼前这个被一个男生强制失身的赵小满。
良久,赵小满没有开口,但越不开口往往越能证明猜测是正确的。
秦淮不相信有什么气力,能让人拥有不常理的臂力。
秦淮道:“小满,那晚你也参与了吧?”
静了一会,秦淮再次道:“虽然尸体被残忍分尸没办法推测行凶方式以及残留证据,但是那辆输送尸块的白色面包车已经被找到,鉴定结果也已经出来了,那车上的方向盘一共就两个指纹,一个刘淳的,还有一个”,说到这里,秦淮特意停顿一下,他看向赵小满的眼神,嘴角一勾:“就是你。”
此刻的赵小满手指已经蜷缩成拳,瞳孔不断颤抖,他猛的看向前方,眼袋极重,显然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谈吐间齿龈发黄,如果不是年龄认证,完全看不出来连初中都没有毕业。
“我…”,内心已经过于紧张,说话也变得结巴,赵小满继续道:“我,我在。”,嘴巴还未闭合,但话已经说不出来。
“那你现在能说说那天晚上你是如何帮助张山运尸的了吗?以及后面王晴的尸体又是如何解决的。”
赵小满深沉一口气道:“如果我说了,是不是就可以减轻?”
“看程度。”
赵小满深沉一口气:“那天我没量了,他约我在那里见面,那个巷子靠边,很少人去,加上我是放学才去,很晚了。等我到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女生的喊叫。”
说到这里,赵小满低下头:“那个人就是王晴。她应该是外地来的,瞧着眼生,那次她来KTV刘淳正好就在店里,王晴长得貌美,身材好,刘淳就看上她了。”
“他让我去打探那个女生。我之前就听过他几年前□□一个女孩进牢了。我虽然已经坏了,但我不想别人也这样,我就不愿意,谁…谁知道他居然存着那样的视频。”
灯光仿佛变得刺眼起来,正对他对面的秦淮以及王嘉佳可以清楚的看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后来我找到她,我说你是外地人,这里乱,注意安全,然后回去又跟刘淳讲人家没搭理我,跑了。没想到那天还是发生了。我知道我该阻止他的,但是我也怕了……,后来跟我预想的一样,那个女孩也被强迫吸了,最后不知道咋了就没气了。”
“张山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想干嘛了,他走路轻,刘淳没发现他,但我视角正好对着啊。我就立马将他的手臂拽着,他虽然比我大,但力气终究没有我一个青年大…”
审讯室安静了下来,秦淮道:“然后呢,你怎么帮忙的,还有王晴。”
“那老头吓死了,我就叫他冷静说我会帮他,隔壁我知道的,是一个官院,而且就没见人来过,我就帮忙给他扔了进去。王晴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害怕,刘淳是张山杀的,但王晴被害时我是眼睁睁的,我怕警察定我罪,我有个奶奶呢。那时候也不知道咋了,就把她拖到了另一个巷子口,又回家拿了工具……。刚弄没多久我又突然想我还没报警,万一第二天警察自己发现不就更容易怀疑我了嘛,后来等警察搜寻无果我就又继续剁。”
说完,赵小满的脸彻底被恐惧占满。
对他而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动的手。
秦淮没有再多问,剩下的全权由王嘉佳负责最后的证对,比如分尸的巷子口在哪?以及分尸所用的刀具扔在了哪里。
一个孩子刚经历完如此之事,大人不可能一点发现没有。秦淮来到隔壁房间。
咔嚓,门被打开,他略过张局欣赏的眼神最后对上徐绥琛的视线招了招手,示意出来。
徐绥琛也很明会,跟着出来。
“这里就交给他们,咱俩去看一下赵奶。”,秦淮道。
徐绥琛点点头,没有说话。
等到局子门口,那辆比奥迪还要显眼的车停在场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瞅了一眼。秦淮停顿片刻,待人已经走远才对身旁的徐绥琛道:“我就说把车停远点,现在不知道的都以为警察行收贿赂。”
早上天还没亮时,秦淮两次腔调将车停远点,但徐绥琛非不愿意,还引来一个小争吵。最后从徐绥琛嘴里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车不是他的,是那女的,他怕被偷。
有这种想法秦淮自然能理解,毕竟乡下,总是有好奇的默默,小孩碰碰,和手脚不干净的,加上这里监控确实不多。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开着那个女人的车,难道他们有钱人的车都是互调的吗?
对此,徐绥琛并未解释,而最后话语权也由徐绥琛取得胜利。
毕竟车是谁的,谁大。
现在,二人乘坐那辆稍微低调的奥迪前往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