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淮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江宸,眼睛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江宸微微抬头,看到了常淮锋利、绷紧的下颚线,再往上看,是一张常淮很少有其他神态的脸,这次竟离奇地带上了一种江宸很难发现、从未见过的表情。
窗外,初夏的蝉鸣渐渐响起,环绕在他们周围,但这个平常令人焦躁烦闷的蝉鸣此时却不再让江宸有这种感觉了,更多的是来历不明的心安。
常淮低下头,他们的距离更加近了。常淮看见江宸脖颈两侧各有几道弧形指压痕,深紫发黑,喉结正中是掌心按压出的淤青,脸色甚至有些发白。
常淮扶着江宸在楼梯台阶上坐下,随后松开手,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像是在发消息。江宸见他发完消息把手机收了起来,转头看向他,说:“去医院。”
江宸终于露出了受伤后的第一个表情,但那表情似乎不是很好看。他立刻张开嘴拒绝:“我今天才出院,我才不———”
常淮皱了皱眉,打断了江宸的话:“你不用给我答案,我只是在通知你,我带你去医院。”
“妈妈呀!我的江少爷!你没事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江宸不用脑子都能想到,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时逸。
时逸疯跑过来,看见状态不好,脖子上有伤的江宸,心里的火气噌一下上升,到了最顶端。时逸跑到江宸面前,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他们面前的瓷砖上,
“啊啊啊啊啊啊,少爷,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要去灭他口!”时逸发出了嚎叫声,在江宸眼里这跟哭丧没什么区别。
江宸拍了一下时逸的头,终于给了一句回应:“我还没死,别叫。”
时逸立马安静下来,有点严肃地说:“走!我们去医院!”
江宸最终还是争不过他俩,随着他们前往医院。
医院,江宸做完医生要求的检查,来看最后的结果。
医生低头翻看着检查报告,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江宸三人,说:“颈部软组织及喉部挫伤,气道黏膜破损出血,伴短暂脑缺氧,需留院观察24小时,预防喉头水肿窒息,绝对少说话,吃流食,如果出现呼吸困难、声音突然变哑、胸口闷痛立刻叫医生,那是有窒息风险。”
三人听完,点了点头,一同走出来,去办了住院。
江宸躺在病床上休息,时逸和常淮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时逸似乎火气还没有完全消,仍板着脸看着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