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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分擂台进阶又分擂台,第一天的赛事终于结束了。
舰长和代星毫无疑问地成功晋级,零败绩,第二天打到最后就是总决赛了。
舰长在模拟舱中睁开眼,身边的营养液已然退去,分离水分系统即刻启动,几秒钟后她身上就已经干了,和进入舱前没什么两样。
舱盖打开,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有一点点疲惫和饿以外没什么感觉,就像是睡了个觉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一样。
她那个时代的机甲和战舰模拟仓可没这好处,练完简直跟真刀实枪地干了一场一样,连她都全身肌肉酸痛头晕目眩。
外面天已经亮了,她们两个到家时就已是深夜,现在估计已经是中午了。
身旁的代星等舱盖一打开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伸展了一下身体,似乎对刚刚的比赛十分满意。
舰长离开模拟仓,代星跑去打开了灯,又急匆匆跑去拿随身屏点餐,暖黄的灯光绵绵地铺开来,安闲舒适的感觉仿佛蔓延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两座模拟仓是放在代星房间的,舰长站在房间中央,她现在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并不大的房间。
模拟仓放在门旁,而左边则是几乎顶着天花板的两个棕色木质书柜占据了房间一面墙,里面的书略显凌乱的摆放着,看得出主人经常翻看。
纸质书籍在舰长那个年代就已经很少见了,除了之前联邦内部记录历史等重要文件有很多份纸质版,她几乎没看到过那么多纸质书。
这些书外皮都泛着黄,不乏边边角角磨损撕裂的,不知道是真的年代久远还是仿造的。
面前是一张床,铺着暖黄的被套,上面还有几个时兴的动画形象的奇形怪状小玩偶,毛茸茸的,让人能想象到少女抱着它们入睡时的景象。
床旁边有一个银色金属台书桌,在这个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工作台,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零件散落在上面。
正在舰长细细打量时,却突然感觉肩膀一重,她一愣,转头才发现代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双手搭在她肩上,笑弯了眼。
“干嘛呢舰长,观察青春高中生少女的房间?”
莫名的,“青春高中生”被眼前活力满满的代星重读了一下,舰长勾起嘴角,拍开少女的手,绕过代星走向外面。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哼哼…”
代星闻言插起腰,跟着舰长走出去,顺手把灯关了。
不用想,代星刚刚肯定是在调侃第一次见面舰长把她摁在地上的那时候。
不过……
背对着代星的舰长微微皱起眉。
什么时候她的警惕心这么低了,连代星靠近都没发觉,简直像是身体从未把代星视作威胁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之前落在沙发上的军帽,抚摸上面清晰的联邦军队的军徽。
她是为战争而生的,现在的她没了任务,没了身份,甚至没了名字,那她还是她吗?
舰长眼眸有些暗淡。
经过前面在奇界的遭遇后,代星感觉自己和舰长的连接似乎更紧密了,她现在也能隐隐感觉到舰长低落的心情。
再看舰长那个动作,难道舰长是想家了吗?
这么想的,代星也这么问了。
舰长怔愣了一瞬,抿了下唇道:“不,我也不是想家……”
她看向少女,思索了几秒觉得还是说真话,毕竟这个算是她的“召唤师”?应该是同伴的关系了吧…
“我不是想家,我是觉得,我之前是专为战争而生的,现在没了我之前习以为常的任务职责,甚至也没有了名字…那我还算是我吗?”
听到此话,代星在注意到那句“专为战争而生”那句话的同时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点心疼。
历史书上光辉万丈的英雄舰长,其实也只是一个人啊,也只是一个刚成年两年的人啊。
轰轰烈烈的战争车轮背后,碾碎掩藏了多少鲜活的灵魂?
她并不打算追问为战争而生是什么意思,到了时候,她相信舰长会愿意告诉她的。
她走过去站在了舰长面前,捧起了舰长的脸。
她第一次细细看舰长的脸。
黑色的发丝散落在挺拔的鼻梁和脸颊上,右眼上却有一道从上至下贯穿的疤痕,没预料到此行为而皱起眉的神情,闭紧的唇,宛如红色湖泊的双眸里倒映出代星的脸。
代星看着那双眼睛,心中突然悸动了一下。
她听到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