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枚胸针,形状像片银杏叶,叶脉上刻着极小的字——“2023.12.31”。
“这是……”温阮摸着胸针,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我们认识两周年?”
江叙没说话,只是拉起他的手,往手心塞了个东西。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和他们第一次在辩论社门口分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雪还在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温阮把胸针别在围巾上,借着路灯的光反复看:“你什么时候刻的?手都磨红了吧?”
“上周调程序间隙刻的。”江叙含糊带过,其实是熬了三个通宵,手指被刻刀划了好几个小口子,贴创可贴时还被室友笑“恋爱脑”。
快到宿舍楼下时,温阮突然停下,踮起脚往江叙脸上凑了凑。雪花落在两人鼻尖,凉丝丝的。
“干嘛?”江叙屏住呼吸,感觉心跳要撞碎在雪地里。
温阮却只是伸手,替他拂掉肩上的雪,声音轻得像叹息:“回去吧,别感冒了。”
江叙看着他跑上楼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突然笑出声。雪落在他手背上,融化成水,像刚喝下去的羊肉汤,暖得能烫出眼泪。
宿舍窗台上,温阮把那颗橘子糖剥开,甜味在舌尖散开时,突然发现糖纸里夹着张纸条,上面是江叙的字迹:“下学期选修课,我报了摄影,给你拍采访素材。”
窗外的雪还在下,温阮把纸条夹进日记本,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突然想起江叙妈妈说的话——“这孩子,为了跟你选同一个时间段的课,硬生生把计算机竞赛的集训都调了期”。
原来有些牵挂,真的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像冬夜的热汤,像悄悄调换的选修课表,像刻在胸针上的日期,笨拙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