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家的餐厅飘着糖醋排骨的甜香，温阮坐在红木椅上，指尖悄悄绞着衣角。对面的江妈妈正给她夹了块排骨，笑容和蔼得像春日暖阳：“小阮多吃点，看你瘦的，江叙这小子要是欺负你，阿姨替你揍他。”

江叙在桌下偷偷碰了碰温阮的膝盖，递过去个安抚的眼神。他昨晚特意叮嘱过妈妈，温阮性子腼腆，千万别提“什么时候订婚”这类话，没想到妈妈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幸好语气里全是疼爱，没让气氛变得尴尬。

温阮红着脸说了声“谢谢阿姨”，刚把排骨塞进嘴里，就见江爸爸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听说你们俩在辩论队拿了金奖？我家江叙从小就嘴笨，多亏了小阮带带他。”

“爸！”江叙无奈地皱眉，却被温阮轻轻按住了手——他知道江叙是怕长辈的话让他不自在，可这些话里的善意，像刚出锅的排骨汤，烫得人心里暖暖的。

“叔叔阿姨别夸我了，”温阮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们，“其实江叙很厉害，上次决赛他临场反应特别快，要不是他救场，我们可能拿不到金奖。”

江叙挑眉看他，眼底闪着笑意。明明决赛时是温阮顶住压力，用一句“爱不是公式计算的匹配度”惊艳全场，现在却把功劳全推给他，这小骗子。

晚饭吃到一半，温阮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他走到阳台接电话，刚说两句就被那边打断：“你江叔叔阿姨人特别好是吧？我跟你爸刚才还说呢，等你们放暑假，就一起去海边玩，正好把婚事定下来。”

温阮的脸“腾”地红了，回头看见江叙正站在客厅门口看他，月光落在他肩上，像披了层银纱。他匆匆应了句“知道了妈”就挂了电话，转身时差点撞进江叙怀里。

“我妈说什么了？”江叙扶住他的腰，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没什么，”温阮躲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就说让我们好好准备期末考试。”

江叙哪会信他，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是不是说暑假去海边？我爸妈也提了，说要跟你爸妈商量订酒店的事。”

温阮惊讶地抬头，正好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原来不是单方面的热情，两家长辈早就私下通过气了，他们俩像被蒙在鼓里的小孩，还在为“要不要先告白”纠结了半个月。

回到餐桌时，气氛更热络了。江妈妈拉着温阮的手，给他看江叙小时候的照片——穿开裆裤的、掉门牙的、第一次拿奖状皱着眉的，每张照片里的小孩都透着股倔强，和现在板着脸却会偷偷给温阮剥虾的样子，奇妙地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