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变得温柔起来。江叙开着越野车，沿着海岸线往西边的礁石滩驶去，车窗半降，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来，吹得温阮的头发乱舞。他伸手替温阮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耳廓的温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坐稳了。”江叙笑着踩下油门，车子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轻快地飞驰，路边的椰树飞速倒退，像一串流动的绿。温阮侧头看着窗外，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白色的海鸟掠过水面，翅膀划破平静的海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这里的海比我们那边蓝多了。”温阮的声音带着点感叹，指尖无意识地在车窗上画着圈。

江叙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底漾着笑意：“等回去了，带你去看更蓝的。冰岛的海是黑的，挪威的海会发光，还有马尔代夫的海，能看到水下的珊瑚群。”

温阮转过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真的？”

“当然。”江叙的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只要你想去，哪里都带你去。”

车子在一片开阔的礁石滩前停下。这里的礁石是黑红色的，层层叠叠地向海里延伸，像被巨人啃过的面包。远处的海平面已经开始泛黄，夕阳正一点点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

“快来看！”温阮拉着江叙的手往礁石上跑，裙摆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白鸟。江叙任由他拽着，掌心被他的手紧紧攥着，传来温热的触感，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

两人找了块平整的大礁石坐下，温阮靠在江叙的肩膀上，看着夕阳一点点吻向海面。金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粗糙的礁石上，像幅抽象的画。

“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你上次做的芒果慕斯？”温阮指着天边一团蓬松的云，眼睛亮晶晶的。

江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了：“有点像。等回去了给你做，多加芒果酱。”

温阮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江叙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把他圈得更紧了些。冷杉味的信息素混着海风的咸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温阮的后颈蹭到江叙的下巴，那里的胡茬刚冒出来一点，带着点扎人的痒意，他却舍不得躲开。

夕阳的金边越来越浓，把海水染成了融化的金子，波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日落伴奏。温阮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却被江叙按住了手。

“别拍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海风的微哑，“记在心里，比存在相册里好。”

温阮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江叙的侧脸，把他的轮廓描上了一层金边，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两把小扇子。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顺着鼻梁滑到唇角，那里还带着刚才吻过的温度。

江叙的呼吸顿了顿，低下头，鼻尖蹭着温阮的额头，带着点海风吹过的凉意。“阮阮，”他的声音贴着温阮的耳廓，带着点痒意，“我们在这儿待久一点好不好？”

温阮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冷杉混着海风的气息。这里没有别人，没有训练，没有那些烦人的琐事，只有夕阳、海浪，和身边这个人温热的怀抱。

夕阳终于触及海面，像一颗巨大的蛋黄，慢慢往下沉，把天空的颜色染得层次分明——最上面是淡紫，中间是橘红，靠近海面的地方是熔金般的亮黄。温阮看着那轮落日一点点没入海中，最后只剩下一道绚烂的光带，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