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校园论坛再次炸开了锅。
一条匿名帖子被顶到首页,标题刺眼——《惊!物理竞赛双雄竟是近亲?独家考场密照曝光!》,下面附着几张高清照片:有温阮给江叙递笔的瞬间,有两人在备赛室低头讨论题目的侧影,甚至有考场里江叙回头看温阮的那一眼,被刻意截得暧昧不清。
发帖人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堂兄弟在考场眉目传情”,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两人“罔顾伦理”,还贴出了那张温父与江叙爷爷的老照片,试图坐实血缘关系。评论区瞬间炸开,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有人甚至扒出了温阮小时候的住院记录,嘲讽他“先天不足还学人家搞禁忌恋”。
温阮是被林小满的电话吵醒的。他刚点开论坛,手机就震得快要脱手,指尖划过那些恶毒的评论,后颈的终身标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
海盐柑橘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带着浓烈的恐慌和委屈,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他跌跌撞撞地扑到书桌前,翻出强效抑制剂往手臂上扎,冰冷的液体注入血管,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蔓延的寒意。
手机又响了,是江叙。温阮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抖得按不下去接听键。他能想象到江叙此刻的表情,或许是厌恶,或许是愤怒,又或许是……和那些评论一样的鄙夷。
血缘这道坎,终究是跨不过去的。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又固执地再次响起。温阮深吸一口气,终于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喂。”
“你在哪?”江叙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浓重的喘息,像是在跑步,冷杉味的信息素透过听筒涌过来,带着暴烈的怒意,“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
温阮还没来得及说地址,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愣在原地,后颈的刺痛突然减轻了些,那股熟悉的冷杉香仿佛穿透了墙壁,在房间里织成一张安抚的网。
二十分钟后,门铃被按得急促。温阮打开门,江叙站在门口,额发被汗水打湿,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胸口剧烈起伏,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刺眼的帖子。
“跟我走。”江叙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拽,力道大得吓人。
“去哪?”温阮挣扎着,“现在出去只会被人围堵……”
“去删帖,去查是谁干的,去告诉所有人这关他们屁事!”江叙的眼睛红得吓人,冷杉味的信息素狂暴得像要掀起风暴,“我不准他们这么说你!”
温阮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看着他脖颈处因信息素紊乱而泛起的红痕,突然用力挣开他的手:“江叙!你冷静点!你忘了我们的关系了吗?他们说得对,我们……”
“闭嘴!”江叙猛地打断他,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翻涌着痛苦和愤怒,“什么关系?堂兄弟?那又怎么样?温阮,你摸着良心说,你现在对我只有亲情吗?!”
温阮被他问得一噎,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后颈的标记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海盐柑橘香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冷杉味,带着无法辩驳的依恋。
“我……”他想说“是”,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任由眼泪掉下来。
江叙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疯狂:“你看,连你的信息素都在说谎。”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温阮后颈的标记,那里的皮肤滚烫,“我们做了终身标记,温阮,这是割不断的。就算是血缘,也割不断。”
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温阮浑身一颤。
“可是……”
“没有可是。”江叙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抓着他的手腕往外走,“不管是谁发的帖子,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至于那些评论,让他们说去。我江叙的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温阮被他拽着走下楼,才发现江叙是开车来的。车刚驶出小区,就被几个举着相机的记者围了上来,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叙同学,请问你和温阮是近亲吗?”
“终身标记是不是真的?你们打算怎么面对伦理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