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走后的那几天,教室里的空气像结了冰。
温阮的座位靠窗,江叙的座位就在他斜后方,不过三米的距离,却像隔了条深不见底的鸿沟。课上,温阮的笔在笔记本上划了又划,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江叙的背脊挺得笔直,侧脸冷硬,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利落,仿佛前几天那个在楼梯间崩溃的少年只是场幻觉。
冷杉味的信息素彻底收了起来,像被冰封在寒冬里,一丝一毫都不肯泄露。温阮偶尔不小心碰掉了橡皮,弯腰去捡时,能看到江叙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却始终没看他一眼。
周三的生物课讲遗传基因,老师在PPT上展示着近亲结婚的危害案例,语气严肃:“血缘越近,隐性遗传病的发病概率越高,这不仅是伦理问题,更是对后代的不负责任……”
温阮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热。他能感觉到江叙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后是书页翻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许多,像是在发泄什么。后排传来窃窃私语,有人在讨论新闻里的伦理纠纷,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扎得他坐立难安。
下课铃一响,温阮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却在走廊拐角撞上了人。熟悉的冷杉香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后退,抬头就撞进江叙冰冷的眼眸里。
“躲什么?”江叙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怕我吃了你?”
温阮攥紧书包带,指尖泛白:“没有。”
“没有就好。”江叙侧身让开路,“老师找你,在办公室。”
擦肩而过时,温阮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刚去了医务室——大概是信息素排斥症又犯了。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记得按时吃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脚步匆匆地往前走,不敢回头。
办公室里,班主任递给他一份表格:“温阮,这是市里物理竞赛的报名表,你和江叙都是种子选手,你们俩搭档最合适……”
温阮的手一抖,表格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