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江叙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爷爷说,温叔叔的孩子早就夭折了……”
“可我没有。”温阮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温庭洲的儿子,我被温家收养了……江叙,我们……”
他说不下去了。
血缘关系这四个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如果他的生父是江叙爷爷的挚友,按照家族辈分,他和江叙应该算是……堂兄弟?
这个认知像惊雷,炸得温阮头晕目眩。他们的信息素如此契合,他们的感情如此浓烈,他们甚至已经做了终身标记……可到头来,竟然是违背伦理的伪骨科?
“别胡说!”江叙猛地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冷杉味的信息素失控地暴涨,带着暴戾和恐慌,“这不可能!温阮,你看着我,这绝对不可能!”
温阮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后颈的刺痛越来越剧烈,海盐柑橘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与江叙狂乱的冷杉味碰撞、撕扯,在狭小的楼梯间里掀起痛苦的浪潮。
“是真的……”温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江叙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照片……助理发了照片……我生父和你爷爷站在一起……江叙,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重锤,狠狠砸在江叙心上。他一直以为自己抓住了全世界,以为终身标记就能将温阮永远绑在身边,却没料到命运会开这么残忍的玩笑。
血缘,是他们最无法对抗的东西。
江叙猛地松开温阮,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像只困在绝境的野兽。他看着温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后颈那枚属于自己的标记,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我不信。”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要去查,我要亲自去查!”
说完,他转身就跑,冷杉味的信息素带着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暴戾,消失在楼梯尽头。
温阮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江叙的外套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鼻尖萦绕着残留的冷杉香,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哭泣。后颈的标记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份无法割舍的羁绊,可血缘的惊雷,已经将所有的甜蜜和憧憬炸得粉碎。
高二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温阮压抑的哭声,混着雨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荡。
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拐向了最残酷的岔路。强制的爱,坚定的守护,都在血缘这道鸿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而那个藏在病历和老照片里的真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就已经让他们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