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阮刚坐下没多久，后颈的热度还没褪去，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叙。

那道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像羽毛似的扫过他的侧脸、肩膀，最后停留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温阮的指尖微微收紧，草稿纸上的公式被划出一道歪扭的线。

他能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冷杉味，不像刚才在楼梯间那么浓烈，却像一根细针，若即若离地刺着他的神经。这个江叙，根本就是故意的。

“喂，温阮。”后桌传来轻敲桌面的声音，是同桌林小满，“刚才你跟江叙去哪了？我好像闻到……有点特别的味道。”

温阮的心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什么，他问我借笔记。”

林小满眨眨眼，凑近了些：“是吗？可江叙那种学霸，还需要借你的笔记？而且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温阮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假装演算：“你看错了。”

正说着，一张纸条从后桌传了过来，落在他的练习册上。温阮捏着纸条的边缘翻开，上面是江叙的字迹，笔锋张扬，带着点痞气：“下晚自习，老地方等你。”

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透着一股欠揍的得意。

温阮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桌肚，心里暗骂了句“神经病”，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温阮几乎是弹射般收拾好书包，想趁江叙不注意溜掉。可刚走到教室门口，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跑什么？”江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怕我吃了你？”

温阮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压低声音：“放开！有人看着呢！”

周围确实有同学在起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江叙却毫不在意，反而故意提高了点音量：“温阮同学，刚才借你的笔记还没还我呢。”

温阮被他气笑了，这人简直是无赖！

最终还是被江叙半拉半拽地拖到了楼梯间。门刚关上，温阮就甩开他的手：“江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叙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想干什么，就想问问你，刚才在楼梯间……舒服吗？”

“你！”温阮的脸瞬间爆红，抬手就要打他，却被江叙轻松抓住手腕按在墙上。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温阮能清晰地看到江叙眼底的自己，还有那里面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冷杉味的信息素又开始弥漫，比刚才更浓，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阮，别装了。”江叙低头，鼻尖擦过他的耳廓，声音低哑，“你的信息素很诚实。它喜欢我的味道，就像……我喜欢你的味道一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温阮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叙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认真：“我知道你在伪装，为什么？”

温阮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