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等来了一股杀意。
陈谨扭头朝她看过去,“怎么,窦姑娘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那双桃花眼望过来,风中带过他身上一缕檀木香,那味道极其浅淡,像是寺庙香火之气。
不知究竟是因这味道,还是因眼前的人,窦清躁动的心境忽而平静下来。
虽然陈谨这几天也没做什么,但他的身份着实是有些威胁。
算了,先当做不知道吧。
窦清笑了笑,也靠在树上,她新奇地用这双眼睛重新看着世间。心境觉醒后她便能看见萦绕万物的“气”。
分明是无形的东西,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它们在跳动。
她余光还落在身边的人身上,突然问他:“火灾的事你查清楚了吗?”
听到窦清睁眼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陈谨心头顿时涌上熟悉的感觉,“你怎么知道的?”
“也是才知道,之前都是猜的。”窦清想起一件要紧事拍拍屁股起身。
“哎?”见人抬脚就要走,陈谨也顾不上其他的也跟着起来,“去哪?”
“去找鲁金。”窦清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他母亲生病了,我去给她开颅。”
“开……炉?”陈谨蹙着眉跟上来,“她病了还炼药?况且非要你来开吗?”
窦清反应一会儿才听明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
看这人皱着眉头不解的样子,还怪有意思的。窦清眼珠一转,冲他歪了下头,“一起吗?”
……
窦清心里清楚,手术光靠她一个人不行,最好的帮手就是李成才,他那针法颇有讲究,可以用来止血。
她用灵力找出脑瘤的位置,再用灵力来缝合。
而且灵力本身就是无形之气,不存在感染的风险。不过,手术的环境还是要准备一下。眼下,她唯一不能保证的就是大出血的情况……
“不行!”李成才听完大吼一声,窦清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话这么大声。
“还有其他办法吗?”鲁金虽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但脸色也没比他好多少。
窦清分神控制不远处的茶杯。
她也知道“开颅”这两个字听上去实在是吓人,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本就没指望两人能立马同意,要是真答应了,被吓得人反倒该是她自己了。
这一路上窦清已经估算了好几次成功的几率,她郑重地说:“我知道此事没那么容易接受,两位别心急,你们好好考虑,我也只有七成把握。”
不足之处中的两成,分别是窦清缺少经验,无论是开颅还是灵力,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剩下一成则是鲁母的身体太过虚弱,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风险。
可只要是手术无论大小都有风险,窦清只负责说清利害,决定权不在她。
其他人也明白这一点,大家都默不作声地看着鲁金。他细细思量一番,道:“此事非我一人能决断得了,窦大夫容我与家母商议一下。”
窦清点头:“应该的。”
鲁金说完立马起身走了,见他没了影儿,李成才更是坐立难安。他哪干过这种大事,便挠了挠头说:“我……我也得去与阿柔商议一下。”
“理解。”窦清又点头。
茶杯朝飘了过来,但她还控制不好,飘到了陈谨面前。
陈谨递给窦清,问:“你怕吗?”
窦清接过来喝光了。
“有一点。”说完,她一把将茶杯扔给陈谨,转头撸起袖子,从腰上拿出小刀,作势便要朝自己手臂上划。
陈谨眼疾手快将她拦下,从她手中夺刀,“你干什么?”
窦清发现光有灵力好像不行,还得会点武功。她理所当然道:“我练练。”
陈谨:“要这么练?”
窦清:“那怎么练?”
——
是夜,明月当空。两个黑衣人站在一处矮墙旁,墙内灯火通明,静若无人。
窦清指着偌大的周府,“你就是在这受的伤?”
“不是,”陈谨活动着手腕,“上次去的是刺史府。”
窦清听完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虽说和他预期的反应一样,但真看见还是觉得差些意思,“你就不好奇我查到了什么?”
不好奇。窦清在心里默默回了,但嘴上却很体恤这位少年,“查到什么了?”
陈谨果然吃她这套:“进去再说。”
说完,陈谨就不管她死活翻墙跳了进去。
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