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茶叶蛋可香了。”
路绒推销道。
这是早点铺的阿姨送给他的,路绒有次帮忙阿姨找回“离家出走”的小猫,从那以后,阿姨总会额外送他点吃的,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茶叶蛋。
茶叶蛋外面的壳已经碎裂得差不多,路绒就着塑料袋在桌子上一滚,把蛋壳剥掉,递过去。
“喏。”
谢槐咬了一口。
路绒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咳咳咳。”谢槐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逸出几声咳嗽。
“怎么了?”路绒关切不似作伪。
哒哒哒跑到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
完全没有想到是茶叶蛋的问题。
*
初春天气阴晴不定,早读结束,天空就下起了雨。
下雨带来的好消息就是又不用出操。
李洋来找路绒聊天,他目前对于路绒的篮球非常上心,“路绒你企鹅号多少,我加你,发你一些资料你多看看。”
“什么资料?”路绒歪头。
“篮球入门资料啊,都是很宝贵的视频。”
路绒:“……”
谁来救救他。
他对篮球都有阴影了。
忽地门外有别班同学喊,“路绒在吗,黄老师叫去办公室。”
路绒嗖地站起,“来了来了。”
去的路上,路绒忐忑不安。
黄老师找他什么事吗?
昨天那张卷子他写的很认真,黄老师其实知道他们的水平,给的是较为简单的函数卷子,路绒一知半解地写,能写的就写,不会写的也硬是写了前面几个步骤。
表示自己不是偷懒,是真的不会。
他也不敢抄谁的。
小猫其实非常怂。
到了办公室不敢进,在窗户缝隙小猫探头,鬼鬼祟祟,却意外的看见了谢槐。
最里面的位置,谢槐和班主任好像在说些什么。
躲不过,路绒焉头焉脑走进办公室。
数学老师在改作业,看路绒过来,放下手头红笔,神情凝重。
路绒心里发毛。
"我记得你同桌是谢槐吧?"黄老师问。
“啊,呃,是的。”
黄老师把他的试卷往桌上一放,上面勾勾叉叉一片。
"谢槐啊,年级第一,还是数学竞赛年年拿奖的,就坐你旁边,你没想过问问他?"
路绒没吭声。
黄老师认为新同学脸皮子薄,直接朝里头喊,"谢槐。"
谢槐闻声转过来,"嗯?"
"你给你同桌补补课,多帮帮他,行吗?"
在黄老师眼里,谢槐既能为老师分忧,又能为同学解惑,实乃最省心最贴心最暖心的那一类学生。
谢槐看向路绒。
新同学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似乎非常震惊。
"好。"他随口应下。
黄老师挥挥手,笑道:“去吧,不懂的问问你的同桌,我一般都在办公室,随时欢迎来问。从你的卷子能看出你有这份心,不会不要紧,态度胜过一切。老师看好你,一定能学好数学。”
从办公室出来,路绒的心暖融融的,就像在冬天烤太阳。
没想到他碰上了一个如此和蔼的人类老师。
更惊喜的是,他莫名认领了一个小谢老师。
天助我也。
回到教室,李曼曼和范书丽她们都围过来,纷纷表示关心。
他们都清楚黄老师对教学严谨,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路绒摇摇头,“没事儿,黄老师说我一定能学好数学的。”
李洋冒出来,“你还是太嫩啊,反正我对数学是已经失去信心了。”
李曼曼用书卷成卷儿,拍他脑袋,“你不要打击新同学的热情。”
李洋捂着脑袋一边假装躲,一边嚷嚷道:“篮球界同样也需要你的热情。”
路绒本来在看他们打闹,听到篮球两个字,默默把眼睛移开。
哦,他宁愿学数学。
谢槐回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张卡片放在路绒桌面上。
路绒打眼一瞧,是盼了好久的校园卡。
校园卡上左上方有一张他的单寸照,眼睛睁得老大,入学第一天的时候拍的,被闪光灯闪了一下眼睛,感觉傻傻的。
怎么用了这张啊。
谢槐不会也看见了吧。
路绒偷眼看谢槐,还是一副神色冷淡的模样。
忽然想到什么,凑上前,“谢槐,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路绒想一招是一招。
谢槐一顿,薄唇张了张。
“你该不会不想叫教我数学吧?”路绒怒目圆睁。
谢槐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不知道怎么话题拐得如此之快,坦言道:“我会教的。”
谢槐人虽独来独往,不喜与人打交道,但作为一班之长,非常尽职尽责。
“那你就是我的半个老师,请你吃饭就是拜师礼啊。”
路绒理直气壮道。
“那我收到过了。”谢槐试图顺着新同桌思路走。
“什么时候?”
“早上的包子。”
路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