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恭喜,剧情结束,你可以飞升了。」
“什……”
江无月如遭雷击,极具的震惊之下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坐着,整个人仿佛被人点了穴般一动不动,嘴唇颤动半晌,半个声调都发不出。
良久后,她像是终于把飞出去的魂收回来,掀被下床,刚走两步就瘫在地上,就见她腿脚抖得不像样。
几乎是狼狈地推倒柜子,一阵兵荒马乱后,她翻出那本记载一切的书。
书面已经泛黄,边角也起了毛边,她不知第多少次翻开,那些烂熟于心的字迹现在仿佛天文。
终于,她找到了剧情的结局。
何渡携万军讨伐四大宗与一众附属宗门,他的实力成压倒性,各宗门死的死,降的降,统统收入他麾下。
至此,他一统修真界。
剧情结束。
书“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积年累月的翻看造成的磨损令它当场散架,结局的那一页在最上面,明晃晃的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江无月血色尽褪,搀扶着门板才勉强不倒。
“不……不可能……”
“何渡他……不可能的啊……”
她神经质的重复着,气血上涌,鼻血跟着流了下来。
“宗门……凌云宗!”
她浑身一凛,扭头往门外冲,连外衣都顾不得拿。
外面正阳高照,今日难得暖和,她却仍然遍体升寒。
江无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凌云宗的,这个过程一点记忆都没有,等回过神,宗门的石碑已经在眼前了。
好不容易到了,她却不敢上去了。
她怕闻到刺鼻的血腥,怕踩到残肢断臂,怕见到珍重之人的尸体。
鼻血啪嗒啪嗒落下,在石阶上汇成一小滩,这样的血色更是刺痛神经,江无月抱着头蹲下,指甲陷进头发里。
有人摇着扇子过来,扭头道:“啥?宗门口来个神经病?”
身旁人道:“那是!大冬天只穿一件单衣,披头散发,看着精神就不正常!”
那人道:“走,瞧瞧去。”
脚步声渐起,江无月抬头跟萧钰对上视线,二人齐齐一怔。
江无月:“你没死?!”
萧钰:“你就是那个精神病?!”
两句话同时响起,萧钰面色一紧,顾不得问为啥他要死,连忙把外衫脱给她,见她鼻血横流,又手忙脚乱掏出面巾和丹药,一股脑都塞给她。
待进入前殿,闷掉温水后,江无月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又问:“你怎么没死?”
萧钰嘴角一抽,“师妹,你很想让我死吗……?”
江无月当然不想让他死,剧情里明明写了凌云宗覆灭,可是……
转头看去,弟子们都在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连毛都没少一根。
她在心里嘀咕,“天道,什么情况,你不说结局了吗?!”
天道那边隔了好一会才回:「嗯……是没错的。」
江无月:“这跟书里完全不同啊!”
天道:“……”
江无月:“喂?!你人呢?喂?!”
天道忽然消失,不知是被问住,还是去找剧情偏差原因了。
不论如何,江无月长长松一口气。
刚才给她吓得一颗心差点碎成八块。
待她气息平稳,萧钰道:“师妹,你俩到底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吓人。”
江无月一怔:“我俩?”
“是啊,前几日何渡孤身过来,一反常态去找段暄。”萧钰顿了顿,狐疑地看她一眼,“这事你不知道?”
江无月何止不知道,她连自己在床上躺了几天都不知道。
被外人阴就算了,自己徒弟也跟着阴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瞧见她奇怪的表情,萧钰脸色沉了又沉,发了道传音,便静静等待。
不多时,段暄匆匆赶到。
他瞧见江无月先是一愣,“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维护结界了吗?”
江无月:“何渡这么跟你说的?”
段暄拧眉,“他说鬼域结界破裂,你去缝补结界,又要走了我的扳指。”
段暄所说扳指只会是一个,便是各代宗主传位象征的翠玉扳指。
它虽是七品灵器,但世代相传,内里灵力富饶,而缝补鬼域结界耗费灵力又多,何渡用这个借口确实能唬人。
江无月:“你给他了?”
段暄的脸色黑成锅底,江无月一拍脑袋,叹声连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摇见殿门外乌泱泱一群人,拉成一条线直冲这里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