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小慬出生已经好几天了,小团子依旧吃了睡睡了吃,林忧瑾没发现他有什么变化,他像往常一样新奇地观察着小慬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手脚动了一下。
忽然,林忧瑾脸上满是惊喜,啊!小慬睁眼了!
他把小慬抱起来,托着他的腋下举在自己面前,跟他葡萄一样的眼睛对视着。
“月笛!快来!”林忧瑾声音压低,但语调高昂。
月笛连忙凑过来,正好瞅见小皇子已经睁开了的眼睛。
“啊,真标致,跟主子的一双瑞凤眼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林忧瑾爱不释手地抱住小团子,笑道:“你就会奉承我。”
“哪能呢?等陛下下了朝回来准也这么说。”
许竹均这时正好从外头进来,听见了这句话,于是他问:“说什么?”
林忧瑾十分高兴,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让许竹均看小慬,他没说话,只是把小团子举到了许竹均跟前。
许佑慬被他的阿爹像分享人偶一样地捧来捧去,不满地哼哼着。
许竹均这个角度,可以很好地看见两张相似的脸庞并排挨在一起。
他接过小慬,看见那一双可爱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月笛问:“陛下,您看小主子的眼是不是像极了帝君?”
许竹均点头:“很像,都是瑞凤眼。不光眼睛,其他地方也很像。”
虽说小孩子还没长开,可有爱的大人们总是能瞧出迹象。
公正地说,小慬的眉眼长得很像林忧瑾。不过现在没长开,再细一点的地方无法去判断,但是以后多多少少应该能从中窥见许竹均的影子吧。
总之不管怎么说,许佑慬更像林忧瑾。
许竹均无奈地说:“瑾儿,这小家伙偏长的跟你相像,这是要让我做个慈父。”
林忧瑾正抱着小慬一拍一拍地哄:“那可不行,你好好管着他,我负责疼他。”
这么一个小团子他可舍不得凶。
许竹均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他,心里想的也是他。
五岁的林忧瑾是个大团子,许竹均有时给他编小辫子,给他穿小衣裳,宠得不要不要的。
明明自己才七岁,也是需要被宠的年纪,可他已经学会了争斗,学会了算计。
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天真,都给了林忧瑾。
他是帝王,哪来的那么柔情似水?所有的都给了林忧瑾,从不曾付与他半分无情。
他爱着林忧瑾,一如林忧瑾爱着他。
由小团子联想到大团子的回忆是如此美好。
在这几息之间,林忧瑾已经亲了小慬好几下了,他的小脸一会儿凹下去,一会儿弹起来。
他瞪大眼睛,发出“啊啊”的声音,林忧瑾连忙拿手帕擦去他嘴角的涎水。
小慬看了林忧瑾一会儿,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许竹均看见林忧瑾的手又要伸向可怜的小脸蛋,提醒道:“轻点捏,小孩儿的涎水包是被捏破了以后就会一直流口水。”
林忧瑾立刻收回了手,但又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
许竹均淡笑道:“你小时候我捏过你的,母亲告诉我的。”
他又补充道:“你两岁的时候很可爱,圆滚滚的。”
林忧瑾不甘示弱:“我两岁你四岁,你也圆滚滚。还有,记性别这么好!”
谁能把四五岁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啊!
许竹均无所谓地摊手:“嗯,我圆滚滚。不过瑾儿放心,我对你的事情称得上如数家珍,绝不会忘。”
两人说话时声音都刻意放低,生怕吵醒了床上真正的圆滚滚。
林忧瑾说着说着就靠进了许竹均怀里,赖着不动。
许竹均拍拍他的背:“你知道我还要处理政事吗?”
林忧瑾不语,只知道摇头,摇完头就开始摆手,一整个赖皮模样。
“从你回来到现在,帮我处理过几日,嗯?”
林忧瑾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把改了几本的也算进去,最后伸出六个指头,大言不惭道:“六回。”
许竹均垂眸看向他:“你良心被狗吃了,才编得出这样的话。”
林忧瑾乐不可支:“人要知足常乐,哪个皇帝能有个宝贝帝君帮忙改折子?”
“宝贝是宝贝,改折子是不改折子的。”
林忧瑾坏笑提议:“你弄个小几在床上改,这样又有美人在怀,又有幼子作伴,岂不美哉。”
许竹均毫不怀疑他搬到床上改以后,有“美人在怀”,有“幼子作伴”的人其实是林忧瑾。
果然,他这样做之后,林忧瑾立马躺在他的腿上,抱住他的腰,一下都不带耽误的。
但是许竹均不爽吗?不,他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