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那就好。”
她看着他。“你呢?”
“办入职。领工牌。开会。”
她笑了。“累吗?”
他想了想。“还行。”
她看着他。“顾北辰。”
“嗯?”
“以后不管多累,都要告诉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好。”
她靠进枕头里。“今天周雅走了。去广州。”
他愣住了。“为什么?”
她想了想。“她说,不想变成第二个我。”
他没说话。
她笑了。“但她不知道,变成我挺好的。”
他看着她。然后他笑了。“对。挺好的。”
---
七、录音笔的夜
视频挂了,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拿起那支新的录音笔——银色的,他走之前没用过的那支。按下播放键。里面只有一条录音,是她录的——“北辰,你走了,第一天。我会好好的。你也是。两年后见。”
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按下录音键。
“北辰。第二天。”
顿了顿。
“今天陈老师说《彼岸花》第三幕对了。她说‘这次对了’。我跳的时候在想你,但我没告诉她。”
顿了顿。
“周雅走了。她说不想变成第二个我。但她不知道,变成我挺好的。因为你。”
顿了顿。
“今天苏晴说,公司有个男生对她有意思。我让她试试。她问我是不是太快了。我说不快。遇到好的,就要抓住。”
顿了顿。
“我抓住了你。所以我不后悔。”
顿了顿。
“好了。晚安。”
她按下停止键。保存。文件名:20250731_第二天_深夜
把录音笔放回床头柜,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她慢慢睡着了。
---
八、他的回音
波士顿,早上七点。顾北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电脑屏幕,代码密密麻麻。他看了一眼手机——她那边是晚上,她应该睡了。他打开那个旧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北辰。第二天。今天陈老师说《彼岸花》第三幕对了。她说‘这次对了’。我跳的时候在想你,但我没告诉她。”
他听着,笑了。
“今天苏晴说,公司有个男生对她有意思。我让她试试。她问我是不是太快了。我说不快。遇到好的,就要抓住。”
他听着,眼泪掉下来了。
“我抓住了你。所以我不后悔。”
他按下停止键,把录音笔放进口袋。然后他打开手机,给她发消息。
【北辰】:未夏,我听了你的录音。
发完,他等着。她没回,他知道她睡了。但他还是发了。
【北辰】:我也抓住了你。所以我不后悔。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写代码。窗外波士顿的天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
九、周末的西湖
周六,林未夏一个人去了西湖。阳光很好,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山青青的。她沿着湖边慢慢走,断桥、白堤、孤山。走得很慢,什么都不想,只是走。
走到西泠印社门口,她停下来。那棵老树还在,树冠很大,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光斑。她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来,看着湖面。上次来这里,是她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那时候她在想,要不要让他去美国。现在他去了,她在想自己的舞剧。
手机响了,是他发的消息。
【北辰】:在干嘛?
她回。
【未夏】:西湖。
那边秒回。
【北辰】:又去西湖?
她笑了。
【未夏】:嗯。想事情。
【北辰】:想什么?
她看着湖面。
【未夏】:想我的舞剧。
那边沉默了一下。
【北辰】:想好了吗?
她想了想。
【未夏】:还没。但快了。
【北辰】:好。我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
十、舞剧的构思
她在西湖边坐了一下午。看着湖面,看着游船,看着远处的山。脑子里开始有了一些画面——一个女人站在江边等一个人,等了十年,等到头发白了,等到身边的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但她还在等,因为她记得,他走的时候说“等我回来”。
这是《彼岸花》的故事。但她不想讲这个了。她想起自己昨天在录音里说的话——“我也有我的梦想。我想编自己的舞剧。不是等别人回来,是等自己回来。”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一个新的画面——一个女人站在舞台上,一个人。没有等任何人,就是在跳舞。跳给自己看,跳给世界看。她不是谁的妻子、谁的女朋友、谁的女儿。她就是她。
她睁开眼,拿出手机,给陈老师发消息。
【未夏】:陈老师,我想编一个舞剧。
那边很快回。
【陈老师】:什么题材?
她想了想。
【未夏】:关于一个女人。不是等别人回来,是等自己回来。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陈老师回。
【陈老师】:下周一来找我。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
十一、深夜的消息
晚上,她回到家。苏晴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她进来。
“回来了?西湖好玩吗?”
她点头。“好玩。”
苏晴看着她。“想清楚了?”
她点头。“想清楚了。”
苏晴笑了。“那就好。”
她走进卧室,躺下来,拿起手机。有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北辰】:未夏,我今天去Common Park了。枫叶还没红。等红了,我给你拍。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未夏】:好。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她慢慢睡着了。她不知道,在波士顿,他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他也不知道,两年后的重逢,会比想象中更美好。但他们都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有一件事不会变。
---
十二、尾声
凌晨三点,她醒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他那边是下午,他应该在忙。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光。她闭上眼睛。两年后,她会带着自己的舞剧,站在台上。他会从美国回来,坐在台下。她会为他跳一支舞。一支只属于他们的舞。
她笑了。慢慢睡着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