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他。
明晃晃的“Candlelight meeting”,毫不掩饰。
这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齐百川摇摇头,试图逃避这个问题。
“青忆,你是我最骄傲的学子。但是我现在不得不揭开你过往的某些伤疤。”
青忆没什么反应,闭着眼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你在我这上的第一堂课是什么吗?”
青忆脸色稍变:“……父母被活活烧死。”
“那火在基督教里代表着什么?”
“有三种,你要听哪个?”
齐百川笑着摇摇头:“当然是跟你父母有关的那个。”
“违背神圣律例的惩罚。你要表达什么?”
“违背神的圣旨,要付出代价的,”齐百川撇了眼青忆,“你选择了神的对立面,而我又帮你撑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快撑不住了。”
“你发烧那天,是你的第一劫。”
“你怎么知道我发烧了?”
“很轻易地就能够推出来你劫难的时间。而你大难那天大概是两个星期后。”
“时间到了,你不回归,那你的下场将会和你的父母毫无差别。”
靠,不是说找到老师让他给你开导就会好点吗?
“知道了,谢谢。”
“你不留下来听听我给你的解决方法吗?”
“不用了,而且你话里话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您先休息一下吧。”
青忆离开了。
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了,青忆想。
雾霭城按中国的节气算,差不多已经立春了。
难得有一次晴天。
阳光照进占卜店,玻璃在地上映得熠熠发光。
不过比这个更抢眼的,是站在一旁,穿黑袍的人。
青忆看见景衡,心忽然安定了下来。就像四海为家的鸟有了稳定的居所。
——那是安稳的靠山,灵魂的栖息所。
青忆因为太阳太大,皱着眉:“你来这里干什么?”
景衡懒散靠在墙上的身体正了正:“你没计划了?”他看见青忆那副表情,挑了下眉,“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