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忆点头。
景衡继续问:“当时是不是说手链没了?”
青忆默认。
两人继续陷入长久的沉默。
青忆终于撑不住,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要不……你先去我店休息一会?你状态不是很好。”
景衡点了点头。
青忆在回店的路上察觉到景衡不对劲,他看见景衡止不住地发抖。
回到小店,青忆那只猫头鹰看着青忆进屋里还好好的,一见景衡就在屋子里到处乱飞。
“……抱歉,我这只猫头鹰有些怕生。”
“但它昨天看到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
看破不说破好吗。
而且我也是为了你撒谎。
青忆突然有些后悔把他带到自己店里休息了。
忍了。
再这样给他踹出去死外面青忆也不管了。
青忆蹙着眉,忍不住问出了心事:“手链那个问题……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
景衡梅开二度地哑然。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
虽然自己的举动是出自善意吧……但是……
景衡脑子里就这么乱着想,结果管不上自己嘴了:“你那个手链……其实是我给的,当时看见没有了出于好意把我的给你了。”
景衡隔了大约一分钟才察觉自己在说什么。
景衡虽然嘴上说着“只是出于好意”但是青忆对这句话依旧存有疑问。
青忆:“......哦。”
他干脆不留情,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出于好意是真的吗?”
景衡梅开三度地沉默。
青忆脸上有了一瞬的变化,但微乎其微,动作小到根本无法察觉。
真有疑问的答案?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换个了话题与景衡继续聊。
“你身体上还有哪些不舒服吗?”
景衡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头还痛。”
……刚刚出来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以为你得绝症了。
结果就头痛?
青忆往角落的柜子上指了指:“里面有风油精和感康,你看着自己的症状下药。”
“不舒服,动不了。”
“……”
青忆忍不住了。
他脑子里全是一句话:把前面这个神经病踹、出、去。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转身将药箱拿起扔到景衡面前:“自己对症下药,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如果你非要我重复的话门口见。”
哦。
多么无情。
亏的还是青忆去找的人家。
青忆又瞟了景衡一眼:“吃了药自己在桌子上趴一会,差不多了就给我滚回去。”
其实景衡早就习惯自己身体差,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
于是他吃完药之后——
景衡:“我问你件事。”
“你问。”
“你左眼怎么了?”
“……我是独眼行不行?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不是你让人家问的吗……
“不过……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景衡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青忆。
最终开口:“之前看见了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景衡看着青忆被遮起来的左眼,被拉回了教堂送手链的那天——
他站在台阶上,向下望茫茫人海。
他看见一位青年将左眼的眼罩取下,揉了揉眼睛。
睁眼的那几秒,景衡看见那青年的左眼是银色的。
其实不摘眼罩也很惹眼……
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逆天的身材比例,一张只能用“美”来赞叹的脸。
还有……异瞳。
青年身型此时又在景衡眼前,景衡脑子里叫嚣着“这是不是错觉”。
青忆将景衡拉回现实:“来客人了。”
青忆看着景衡离开的背影,也若有所思。
我们或许早已在命运之中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