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醒来身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走出房间来到外面,还是在那个农场,不过一个人都没看到。
时新四处走着,在东北角,听到有羊叫的声音,顺着过去,发现了方合契。
他坐在草垛上,面前是两只小羊和一只母羊,旁边是燃烧的火堆。
时新插兜坐到方合契旁边,“为什么生火?”
“因为天气冷了。”方合契淡淡道。
“它们刚出生吗?”时新凑过去摸小羊的头,小羊跟他对视,拿头去顶他。
“对,很可爱吧。”
另一只小羊跪在地上吃奶,没多久羊妈妈好像累了,趴到地上,小羊没奶吃了,咩咩的叫。
“你妈妈累了,让他休息休息。”时新说完,又咩咩的翻译一遍,不知道小羊听没听懂,靠着它母亲趴下了。
“很神奇,它们刚出生就知道跪下朝它要奶吃。”方合契把下巴放到膝盖上,天渐渐黑下来,附近只有火光照明,把脸照的暖融融的。
刚刚和时新打闹的小羊趴在了他脚下,时新用手去骚扰小羊。
“毕竟是最先认识的,和爸爸比,妈妈先认识它们好久吧。”
“是吗?”方合契闭上眼,听不出情绪。
“或许?我也不太清楚,我妈妈很早就走了,我还没和她熟起来。”
方合契轻笑一声,“我没有妈妈。”
这句话时新曾经听他说过类似的,只不过当时情形不一般,他只以为是在和他开玩笑,因为方合契是两个父亲,不过现在他更了解方合契了,他听出来了,他在顺着自己开玩笑似的话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看来房前理已经开始减少药量了,不知道他还能在这儿待多久。
时新更靠近方合契,两人肩臂相贴,“那我要比你活得久一点,然后比你认识我更多一些。”
时新再次从机器里出来,这次状态比第一次好。
“我在想,他这个状态是不是并不危险?我见到他,他并不痛苦难受。”时新不确定道。
“我不知道他难不难受,但我挺难受的,时先生,要是你不想配合我们了请尽早告诉我。”唐茗说话还是那样温文尔雅慢条斯理。
时新没立刻回他,“唐叔叔,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们都是为合契着想,您就当我刚才是还没缓过来吧。”
又一次进入机舱。
时新穿梭在玫瑰墙中,枝干上的刺刮伤都不算痛,但太香了,时新受不了,认准一个方向不管不顾的走跑。
终于走出来了,眼前是一座大宅子,时新在门口的喷泉池子里洗了洗脸上、手上被玫瑰刺划破的伤口。
大步走过台阶,按响门铃,没人应。
时新绕着宅子走,从二楼的窗子里爬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只在三楼看到灯光,时新直奔过去。
门没关紧,从里面飘来浓重的烟味。
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布帘,高矮不一竖立在地面上的书柜挡住视线,时新等了等,里面没传来声音,他悄步进入。
透过架子的缝隙,时新与一个人对上目光 。
是方合契,他怀里抱了许多布。
再左右一看,床上躺着唐茗,脸色苍白眼下灰暗,正在抽烟。
床尾站着个马赛克人。
安静了很久,久到时新双腿有些发酸。
方合契没引起其他两人的一丝目光,朝门口走来。
时新跟他出了门,站到一起才发现,方合契怀了是抱了一个被包裹的婴儿,看起非常小,红彤彤的,皮肉看起来薄的一戳就破。
“这是分明,可爱吧?”方合契轻声道,像是怕吵到这个弱小无比的生命。
时新没有犹豫,“可爱,和你一样可爱。”方合契这是想起来了?
“我有这么丑?”方合契失笑。
时新有些语塞,“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神态神似。”
方合契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朝一个房间走去。
“他现在还没有名字呢,我和他的名字都是爷爷起的,合契分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意思,他想让精诚在我们手里走过这个规律。”
推开门,里面和先前的房间比很空,只有必要的家具。
方合契把方分明安放到床上,而方分明只是动了动手脚,让自己更舒服,一直不哭不闹。
“我是怎么了?”方合契坐到床旁的地毯上。
时新简单的总结了下,又手欠的去招惹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