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新听完一愣,房前理说的对,他对于方合契来说,什么都不是,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他自己在方合契昏迷不醒后自顾自的大包大揽,选择性的忽略了他的家人,与他有更亲近关系的人。
但是他的家人……他两个父亲离婚后各过各的,把方合契方分明丢给方老太爷就没管过,方老太爷又是重A轻O的老不死,方分明在军校,不能随意走动……
好吧,时新自嘲一笑,这都是他单方面认为的,这些人有些他甚至没见过面,只是道听途说而已,都是借口罢了,血浓于水,不管怎么说都比他要亲近,虎毒尚不食子,方合契和他的家人又没有血仇,怎么可能在听到方合契昏迷不醒时无动于衷呢,这些只是他……
只是他……只是什么……
时新十分的茫然,他心底传来回响。
只是他不想离开方合契的借口,只是他不想让旁人与方合契的亲近超过自己的借口。
他想成为方合契最亲近的人的借口。
别自欺欺人了时新,你爱上他了,你想和他在一起,甚至想和他结婚,谁会和不熟的人喝着喝着酒就抱在一起亲额头呢?
他又想起严格的话,爱是愿意为那个人忍耐,时刻为他忧心牵挂之类,是让你高兴的想死,也痛苦到死的东西。
时新坐到地上,看着那好似安睡的面容无奈的笑了,他以前的那些纠结痛苦都有了解释。
“你怎么这么好啊。”时新抚抚方合契的手,你怎么这么坏,让我坠入爱河。
时新联系了方合契的家人。
最后来了方合契的omega父亲唐茗和闻秘书,方老太爷本来也要来,被唐茗拦下了,路途遥远,太折腾老头了,而且去了什么用都没有,只会乱指挥,据闻秘书说,唐茗当时给老太爷的原话就是这些,至于方合契的alpha父亲,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没联系上。至于方分明,说是给了信儿,但没回复。
唐茗风风火火,坐的昂贵的穿梭机,不到半天就赶到了,来到也没休息,先钻到房前理的屋里三小时,出来后才与时新见面。
而那时时新已经和李司谈完事,收到了A的消息,正在思考这次的任务。
“在忙吗?”唐茗说话慢条斯理。
“不差这一会儿,您来找我是有结果了吗?”
“嗯……这要看你了,所以还是忙完你手上的工作。”唐茗笑起来。
“我?”
“我们和房先生的老师讨论了很久,不准备坐以待毙,时间是最宝贵的,也因为我是个急性子,想要个结果,所以我们完善了方案四。”
时新的静脉被注射进特制的还红花提取液,使其毒素在特定浓度下对alpha起作用,之后又躺进了不知名机舱。
最终方案原理时新没搞懂,总之就是让他处于与方合契一样的状态,由他们的高匹配度信息素把两人连接起来,再由时新把方合契带回来,而每隔一段时间,房前理他们就会停止输送还红花,因为还红花毒素对alpha不起作用的特性,不再输入特制的还红花,时新也就会脱离中毒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只看天命了。
唐茗好像没事人似的在吃下午茶。
李司收回视线,他听房前理说了,他们讨论的方案,原本是没有时新这个人参与,他们根本不知道方合契与时新的匹配度是多少,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唐茗提出的。
时新闭上眼,闻到一股花香。
睁开眼,是躺在苗院长的孤儿院的床上。
一阵青梅香飘过,他闭上眼,穿过墙面、铁门、大树……
香味消失,他睁开眼,赤脚站在一片看不到边的草原上,目之所及除了草,只有一棵树。
他朝树狂奔,到树跟前感觉自己有病。
风轻柔柔的,阳光照下树的影子,时新就在树下躺下,安安稳稳睡起觉,感觉这是对自己刚才发疯的奖励。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新没缘由的突然从睡梦中睁眼。
看到一个轻盈的身影从天而降,浅色的短发在夕阳照耀下泛着金光,巴掌大的脸上长着灵动的五官,尽管面无表情,还是帅的让人心跳加速。
“仙子……”时新喃喃道。
方合契蹙起眉,明明已经等到他睡熟了,怎么还是醒了?
时新心脏怦怦跳,感觉对方身后长着翅膀,是丘比特吧,把他和谁射到一起了?心脏都要跳坏了,哥哥说每个人一生心脏跳的次数都是有限的,今天不会就是我的死期吧,时新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方合契说完就转身走了。
时新连忙爬起来,跟上去,“仙……没事没事,太阳快落山了本来就该醒了。”
方合契听了只轻轻点头。
“对了,这是哪啊!”时新紧跟着方合契,发现周围不再是一片无尽的草原,而是出现了白色栅栏,红顶的屋子,明明之前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