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月姝轻轻叹息一声:“黏人的小宴。”
林玉宴轻轻点头,发尾擦过迟月姝脸侧,温柔清亮的少年音轻如鸿羽,在耳膜上泛起久荡不绝的涟漪:“我的迟月姝。”
迟月姝笑得无奈又纵容:“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像小螃蟹一样移到沙发旁,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迟月姝!你去哪了!”
“林玉宴是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
“你俩不见人影就算了,电话也不接。”
迟月姝耐着心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在隔壁包间。”
“对,小宴和我在一起。”
“嗯……刚刚有点事,没来得及接电话。”
“我们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迟月姝抬眼,看着林玉宴亮晶晶焕发着闪耀光彩的眼睛说:“小宴,我们得回去了,他们在担心我们。”
林玉宴点头:“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手上却没动作。
迟月姝:“嗯?还不放开吗?”
林玉宴摇摇头,老实地说:“我不想先放开你,你先放开我吧。”
用心的情话动人,这无心脱口出自真心的情话更加动人。
迟月姝感觉心脏软软的。
“那怎么办,我也不想放开你。”
“那……再抱一会儿?”
“好。”
最终,谁也没放开谁。
用迟月姝的话来回答就是:“没办法,舍不得嘛。”
迟月姝手握着林玉宴的手腕,林玉宴双手抱着半人高的房屋模型,以这种方式回到原来的包厢。
一进门,屋内的许愿、何雅梨、齐京秋三人就被林玉宴怀中的模型吸引了目光,顿时歌也不唱了,舞也不跳了,纷纷围上来看。
一边仔细观察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就是迟月姝送你的礼物?”
“这模型,这么精致,要花费的时间了可不少吧。”
“你用了多长时间做好的。”
迟月姝:“一周。”
她的回答引得林玉宴侧目:“做这个很辛苦吧。”
光是找这些材料就肯定要费一番功夫,更别说在本就不富裕的高三生活空闲时间里把这精致的模型拼出来了。设计稿也是,也是十分耗费时间精力的。
迟月姝想了想,看到日记时第一时间产生的想法,想法一出,原来给林玉宴准备的生日礼物顿时就黯然失色。
拜托小姨帮忙时许下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找材料找设计师加急设计稿这些年存下来的压岁钱消失一截,感谢时间拼凑模型……
桩桩件件,让过去一周的迟月姝精神空前浪费,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浪费每一丝睡眠时间外的时间,效率极高。
林玉宴问她,辛苦吗?
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但她真的不觉得辛苦欸。
尤其当看到林玉宴反应的那一刻,她觉得无比值得。
再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事了。
面对林玉宴的问题,迟月姝只是说:“那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林玉宴:“再没有比这更让我喜欢的礼物。”
是他十五六岁就期盼的“家”啊,是迟月姝承诺给他的“家”啊。
“那么,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林玉宴:“其实最好的礼物不在于礼物本身,而是送出礼物的人。”
“小宴,你这话让我不得不理解为另一个意思……”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