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武则天死了老公——失去理智啊!
啧~还好我许愿没有坠入爱情河流的打算,不想这些了,做题!做题!!做题!!!
时间在专心致志做题中流逝,三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有同桌的同桌间交换批阅,没有同桌的前后桌之间交换批阅。
迟月姝从前是与她的后桌交换试卷批阅,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后桌换成了林玉宴。
林玉宴的卷面整洁,字迹工整,先不说题目对错,光这一眼,就值得老师给一个卷面分了。
迟月姝指尖轻拂过林玉宴的名字,细瘦挺劲的瘦金体,加长的捺脚如一片狭长的竹叶,仿佛在流动,指尖轻轻划过这个名字,有种摸串起的细韧银线的触感,起笔尖利,收笔顿出小棱,折角处硬挺硌指,全程瘦劲带锋,不软不糯。
字如其人,藏有锋芒,又带着雅致。
迟月姝无声轻念:“林玉宴。”
这是一个读起来唇角会自然上翘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
“很好听的名字。”
林玉宴垂眼看着课桌上薄薄的纸张,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指尖似乎还留有笔画清细柔润的行楷触感,像裹了层细细糖霜,横画略微收锋,撇捺带点小弧度,清新又利落,像它的主人一样柔和清甜。
凹陷的字痕透过皮肤的肌理融进骨血里,林玉宴不用回忆都能感受到“迟月姝”三个字的笔画走向。
林玉宴无声轻念:“迟月姝。”
第一次听就觉得好听的名字,后来再听多少次还是会觉得好听。
讲台上,老刘拿起粉笔开始讲题,解题的讲解声混着粉笔在黑板上沙沙的摩擦声,在教室里缓缓铺开,讲到关键步骤时,老刘顺势推开两侧的黑板,调出智慧黑板的电子屏,用电子笔勾勒图形、画出辅助线,清晰又直观。
讲台下学生们一边听一边唰唰唰下笔批改试卷。
最后一题讲完,离下课还有两分钟,迟月姝对着林玉宴的试卷计算分数的时候,发现根本不用计算,卷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红笔打出的勾。
迟月姝将卷子立在桌面上,卷面干净整洁,字迹漂亮,看着就舒心。
迟月姝在分数那一栏写下一个漂亮的100,想了想,又在数字下画两条横线,抱臂看着数字,感叹自己字迹的完美。
下课铃响,这份完美的试卷被被送回了它的原主人,迟月姝拿到自己的试卷,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分数栏那个鲜红的92,就被急哄哄的许愿拉去上厕所了。
等课间时间快过完,即将迎接下一节语文课时,迟月姝回到座位拿起桌面上的数学试卷准备往桌洞里塞,眼神掠过一小片密密麻麻的黑。
嗯?
迟月姝收试卷的手一顿,眼神落在卷面上仔细端详。
上一节课才摸过的凌厉瘦金体出现在了迟月姝的错题旁,瘦金体的主人仔细的写下了解题思路,需要用到的公式,并附赠三种不同解法。
迟月姝笑意止不住地从眸中溢出来,一手托着脸,另一只手将试卷翻过来看背面,背面也有相同的一片字迹。
迟月姝下意识地想回头看林玉宴一眼,又硬生生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坐在她前面的许愿。
许愿刚打算回头,语文老师鞋底落在地面清脆的敲击声伴随上课铃声响起。
语文老师的出场总是如此显眼又踩点。
迟月姝小心地将试卷放进抽屉,不让它住卷或折住,心中小小欢呼一声。
哦耶!我爱数学。
爱数学的迟月姝被语文老师叫起,开始作文言文赏析。
与此同时,林玉宴手指将试卷抚平,凹陷的字痕清细柔润,被小心地收进透明文件袋。
有一缕风从没关紧的窗缝挤进来,林玉宴手肘支着桌面,手心朝上,眼睛看着迟月姝从容的背影,耳朵听着她的侃侃而谈,手感受着风柔和的触感在指缝间游走,手虚虚合拢,像是抓住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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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宴日记节选
“她是途经我生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