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上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并不时常待在香港了。
一半是因为两千年来习惯了在外漂泊的日子,闲不住,一半则是因为焦虑。
我不觉得乖乖等待就能晓得回家的方法。
就这样不知不觉,日子混到了2006年,距离当年那场决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间,我送别了不少故人,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但关于回家,却仍是毫无头绪。
在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下,我甚至去到内地仔细寻找过这个世界里父母存在的痕迹,最终一无所获,狠狠松了一口气。
很难描述这种心情,说近乡情怯也不是。
要是真找到了,该怎么面对呢?
印象里我是99年出生的小孩儿,也就是说倘若我只是单纯的穿越到了过去,那么这个世界当前的时间线就存在着另一个我。
要眼睁睁看着十四岁的自己重蹈覆辙陷入循环,好就此代替她继续成为爸爸妈妈的女儿吗?
还是打破循环让此刻的自己消失?
哪一个都称不上是好结局。
只能说万幸不用面对这样的抉择,相比这样让僵纠结万分且无论如何将来都必然会后悔的速通,我宁愿再多费些心思想想办法。
反正两千年都等了。
莫名回想了些有的没的,我轻巧的穿梭在无人的高楼间。
在挑选比对出了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后,兴致勃勃的开始围观起眼前这个第一次出现在地球上的陌生奥特曼和怪兽的初战。
拜非人的体质所赐。
我甚至能看清楚猫脸巨人走动间震起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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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7月17日,首次出现在地球上的怪兽和红色巨人,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都是需要防范警惕的庞然大物。
至于我,倒颇有一种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或许真的只是做了个长达个两千年的噩梦不曾醒呢。
我忍不住这么想。
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曾想过变成光呢?
奥特曼所能带给我的亲切感和安全感,是这个世界上其他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
哪怕是奥特曼自己,估计也只会对我这无缘由的信赖感到一头雾水吧。
是以尽管这几十年来有无数次的机会,我却从未试图靠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一直到南夕子返回月球,东光太郎归还奥特徽章环游世界,化名凤源的雷欧被赛文开着吉普车撞.....
而眼前这个脸蛋莫名叫人幻视猫咪的家伙,则是自爱迪之后,时隔二十五年才出现在地球上的奥特战士。
亦是第一个在我脑海中完全没有相关记忆的陌生奥特曼。
他的到来意味着地球又将进入怪兽频发期,也意味着我所习惯了的日常又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就在我还在想七想八思绪纷飞的时候,在地球上初回登场的奥特战士已经和怪兽结束了并不激烈焦灼的战斗。
无伤取胜的奥特战士胸前甚至没有闪灯,此刻正昂首挺胸,状似骄傲的接受来自地球人的夸奖与感激。
并没有像他的前辈们那样,熟练且淡定的在战斗结束后飞走。
啊,难道说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被当做英雄,拯救了什么的感觉。
虽然是有点奥特可爱,但是、
扫了眼四周被战斗波及的高楼大厦,可谓是一片狼藉,难说有没有没撤离的人遭难。
这家伙刚刚是拿这些建筑物当挡箭牌使了吧?
虽然就作战方面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不太符合奥特战士们一贯的作风呢,光之国是派了个新兵蛋子过来吗?
“混蛋————!”
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打断了围观群众的欢呼。
在这种时刻,是谁这么大胆开麦?
我忍不住循声望去。
穿着一身眼熟制服的男人正痛苦地躬着身,颓丧的呢喃着“怎么会搞成这样.....”
身为地球防卫队GUYS的一员,相原龙早就决定了。
要靠人类,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来守护地球。
可是在这暌违二十五年的人类与怪兽的战斗中,他除了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队友和敬重的队长接连死去外,却什么也没能做到。
整个队伍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最终还是要靠外来的宇宙人来收拾残局。
然而初来乍到的奥特战士凭借着学院派精英式的战斗风格做出的半吊子保卫战,却又让日本新增一片废墟。
而那原本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气血上涌的愤怒,极度的悲痛与懊恼。
尽管确实也对奥特曼的战斗方式感到愤怒不满,但更多的,还是相原龙对自身无能为力的不甘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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