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一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柳素早就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她站在门后,和门外纠结敲门的徐梓新一样,也在反复纠结着要不要直接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后,柳素慢慢松开紧绷的神经,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看见徐梓新后,也不知怎么的,柳素竟莫名结巴了一下:“徐,徐梓新。”
“柳、素。”被这突然的全名称呼吓了一跳,徐梓新也跟着唤出了她的名字。
柳素引着徐梓新坐到沙发上,轻声问:“你想喝点什么吗?”
“有酒吗?”徐梓新平常是不喝酒的,但此刻,徐梓新很想喝点能刺激她神经的东西。
“有。”柳素拿出一瓶红酒——那是姜子俞在她刚来那天送的。
脑子在看见徐梓新后彻底乱成一团,整个人稀里糊涂的,柳素竟直接把整瓶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徐梓新也稀里糊涂地接过酒瓶,望着瓶口不知如何下嘴,才后知后觉地问:“没有杯子吗?”
“哦,有的有的。”柳素动作慌张又笨拙,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玻璃杯递过去。
“谢谢。”徐梓新倒出半杯酒,立即往嘴里送,抬眼看向柳素,“你不喝吗?”
柳素望着徐梓新摇了摇头——她酒量很好,却从不喜欢喝酒,只有迫不得已的应酬才会碰。
“好吧。”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却隔着半个抱枕的距离。空气静得能听见风从窗外掠过的声响,两人都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沉甸甸的安静。
一杯接一杯空了,徐梓新只顾着往嘴里灌酒,也记不清喝了多少,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前仿佛飘着星星。
酒精慢慢漫上脸颊,徐梓新闭着眼用力晃了晃脑袋,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柳素,便下意识挪动位置,往她那边凑了凑。
“欸,你还在这儿啊?我半天没听见动静,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身子往柳素身上一靠,徐梓新泛红的脸凑到对方眼前,呼吸带着酒气。
柳素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她眼看着徐梓新喝下那么多,她想阻止徐梓新来着,但当她看向徐梓新的脸时,喉咙突然失了声,柳素说不出话。
柳素讨厌这样怯懦的自己,什么都怕说,什么都不敢做,她心底甚至隐隐期盼徐梓新能彻底醉过去,这样她就能轻松些,因为两人清醒时的安静实在太折磨人了。
“我总觉得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额头忽然相抵,徐梓新直直望进柳素的眼睛里。
“是、是吗?”额头上烫人的温度让柳素指尖发紧,她攥住沙发一角,又结巴了。
徐梓新觉得浑身发烫,柳素身上凉凉的触感让她格外舒服。她侧过脸,把脸颊贴在柳素的脸颊上,嘴唇凑到对方耳边,声音黏糊糊的:“明明我都没见过她,也才刚认识你,可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她。”
在顾嘉文的苛刻要求下,穆之行和魏苏将同一场戏演了将近十遍。
前五遍,魏苏还能沉下心打磨细节;从第六遍开始,魏苏渐渐心不在焉;到第八遍时,魏苏已经麻木到分不清脸上该挂出怎样的表情。
“再来!”
第十一遍了,魏苏悄悄在心里叹出一口气,她现在只想骂顾嘉文,魏苏的身体和精神都累到极点,顾嘉文倒是坐在监视器前一脸轻松,丝毫不见疲惫。
“魏苏。”穆之行也累得不行,一眼就看穿了魏苏的心思,她俯下身在魏苏耳边轻声说,“这遍演完,我们罢工,好不好?”
闻言,魏苏撇下的嘴角瞬间扬起,开心地点头:“好啊!穆制片,我们演完这场就罢工。”
摄像机对准魏苏,可重复的次数太多,镜头里的魏苏早已失去了扮演夏青的兴致。她不再是夏青,眼前的“沈茵陈”,也只是穆之行。
嘴里说着熟烂的台词,魏苏的眼睛却落在穆之行脸上,她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对方的轮廓:眉骨锋利,一双眼睛深邃明亮,眼尾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下,嘴唇轮廓分明,唇瓣饱满,是自然的粉色……
穆之行的嘴唇……魏苏出神地盯着,很好看的粉色,水润得诱人,魏苏很想伸出手去碰一碰。
“停停停!”顾嘉文扶着额头大喊,“魏苏,你干嘛呢?这场戏可没有让你一直盯着沈茵陈的嘴唇看。盯这么久,夏青是想干嘛?是想亲她吗?急什么啊!后面的吻戏有你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