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梓新。”沉默里，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足足过了五分钟，魏苏才突然开口，“你最近有和你手机里那个暧昧对象联系吗？”

这个敏感的话题让徐梓新愣了一下，只要一想起那个人，她周身的空气就会漫上一层淡淡的悲伤。徐梓新垂着眼，声音嘶哑：“有的，还是像往常一样，偶尔寒暄几句。”

“那她有提起过关于见面的事吗？”魏苏接着问。

徐梓新上齿咬住下唇，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但你还在介意她上次没出现，对不对？”

眉梢微微垂落，徐梓新轻轻点头：“嗯。”

“徐梓新，先不管对方怎么想，你有没有想过，要把你们的关系摆在什么位置？只是普通网友，还是……你究竟想和她成为什么样的关系？”

魏苏见不得徐梓新这副颓丧的模样，她觉得一直拖着对谁都不好，希望徐梓新能做个了断，把该说的话都摆到明面上。

“魏苏，很多事，只有见了面才能说清楚。”沉默了许久，徐梓新才缓缓开口。

“徐梓新，可也有很多事，就是见了面，也说不清楚。”

徐梓新把这话听进了心里，却只是望着魏苏，一言不发。

大概过了三十多秒，魏苏听见徐梓新用极低的、近乎呢喃的声音说：“但至少也应该见个面吧。”

魏苏抬眸看向徐梓新，左手搭上徐梓新的右肩，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是无声的安慰。

“顾导叫人了！”一句洪亮却不合适宜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负责搭景的小哥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瞬间打破了妆造间里沉滞的气氛。他喘着气说：“今早那场戏需要重拍。”

休息时间结束，正事来了。

“顾导还说了别的吗？”魏苏收回搭在徐梓新肩上的手，站起身问缓过呼吸的小哥，“他有没有透露是哪里不满意？”

“顾导没多说。”小哥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魏苏身上，慢慢说道，“是姜编剧向顾导提议重拍的。”

“那姜子俞向顾嘉文导演说了什么？”徐梓新很快从感伤里抽回神，抢在魏苏之前开口问小哥，“你知道吗？”

“姜编剧好像是对顾导说……”

小哥抬起手臂，弯曲手指挠了挠后脑勺，边回想边复述：“顾导，您既然想不通，与其等着浪费时间，不如让之行和魏苏多演几遍戏，演那么多版本下来，您总会知道您最中意、最想塑造出来的影片氛围是哪一种。”

“除了这些，姜编剧还对顾导说些什么吗？”魏苏若有所思地问。

“那我不知道了。”小哥挠着脑袋回答，“我只听见了这么多，然后顾导就让我来叫你了。”

“好的，我知道了。”魏苏点头，跟着小哥一同向拍摄现场走去，“走吧。”

途经几位摄像老师时，他们纷纷从摄影机前抬起头，朝前方望去。魏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场地中央的穆之行。

穆之行、姜子俞、顾嘉文，还有一个陌生女子——魏苏从未在片场见过的面孔，四人围站在一起，八只眼睛都认真盯着监视器，回放着之前的拍摄内容。

徐梓新也察觉到了那位陌生女子的存在，可奇怪的是，她越往前走，离那女子越近，心底就越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

徐梓新放慢步伐，垂下头，默默站到了魏苏身后。

魏苏不想出声打扰，放轻脚步走到四人身边站定，目光顺着她们的视线，也落在了监视器屏幕上。

屏幕中回放的是今早拍摄的发烧戏，魏苏认真观看着画面里的沈茵陈与夏青。

说实话，演戏是一回事，看自己演戏又是另一回事。魏苏盯着夏青的一举一动，总觉得哪里还不够好，她确信自己能把这个角色演绎得更动人。

等屏幕内的画面暂停，四人才注意到魏苏的到来。顾嘉文先诧异开口：“魏苏，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魏苏浅笑着应完，又抬眼问道，“怎么围着这么多人？”

“想多听听大家对拍摄的意见。”顾嘉文答道。

“你好，我是穆之行的经纪人。”陌生女子适时开口，向魏苏自我介绍，“我叫柳素。”

魏苏先看了穆之行一眼，才转回头对柳素微微点头：“你好，我是魏苏。”

随后，魏苏轻轻挪步，把身后的徐梓新让了出来，接着向柳素介绍：“这是我的经纪人，徐梓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