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御兽铃同时催动多个鸟兽是极损耗心力的一件事,徐意随必须集中注意力,摒除一切杂念干扰,才能同时控住多只飞鸟。
稍有不慎、心神一乱就会失败,换来的结局就是群鸟乱飞、一片嘈杂。
而徐意随也会像在无比嘈杂环境下被噪音污染了许久一样,脑袋混乱不堪,心情烦躁,心跳加快,严重时脑中只剩嗡鸣、身心俱疲。
这种情况三天来她已不知经历多少次。
“我一定能用御兽铃召唤出百鸟,振奋士气,让部落子民知道,大泽部落是天命所归。”徐意随眼神坚定,暗暗给自己鼓劲。
周原野知道徐意随有些时候很固执,所以他不置可否,只默默陪着她练习召唤。
······
时间越久,山部落越蠢蠢欲动,起初是夜间偶尔派几个人探查,有些被大泽部落的人当场擒获,有些逃掉了。后来有一日,山部落直接半夜在大泽部落门口摆放了三个垒起的石块,呈现出大山的样子。
若是普通的石头倒也没什么,只是这石头上面涂满兽血,就极具挑衅意味了,估计是在暗示山部落嗜血嗜杀本性。
石头的出现让大泽部落的人再也沉不住气,谁都知道,这场战争迫在眉睫。果然,徐意随当日就被女首领风叫去,让她准备第二日祭祀,祭祀后就要出发正面迎敌。
当夜,徐意随手中紧握御兽铃,久久无眠,她躺在床上借着窗边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这个铃铛,用来栓挂铃铛的黑绳已经磨损,改日得找个更结实的绳子重新拴上。
虽然已经练习数日,但徐意随心里还是忐忑。她默默祈祷,铃铛啊铃铛,你可要争点气,明天助我一举成功。
忘记了是怎么睡着的,第二日醒来就是一堆事务。徐意随和周原野、小谷忙忙碌碌布置好祭祀台摆好祭品后,部落群众也都到齐了,女首领风派人将之前擒获的山部落的人也押来观看祭祀。
看着女首领在祭祀台主位上坐定,徐意随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祭祀仪式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携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略显悲壮的祝祷词从徐意随的口中慢慢吟唱出来。部落里的人纷纷被触动,有的人直接开始小声啜泣,她们中有的亲友在曾经的战争中离去,有的亲友即将奔赴战场,也许昨日还在一起打闹玩笑的爱人、亲友,这一去就是永别。
不论如何,只要有战争,生离死别就在所难免。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们看向山部落俘虏的脸上更添愤恨。
浇下最后一杯酒,徐意随拿起御兽铃开始舞动。
她先郑重其事叩问神灵,此战吉凶?
随后按照之前练习的那样,摒除一切杂念,集中注意力,呼唤百鸟。
“唤各方生灵,护佑我大泽,愿诸天神明,赐福我大泽!”
铃音清脆悠扬,一声一声随风传播,很快,众人耳畔就传来了鸟雀鸣叫,由远及近。一只、两只、十只······越来越多的飞鸟出现在部落上空。
这些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飞鸟有规律的绕着部落飞舞,发出悦耳的鸣叫,似回应一般。
“是百鸟朝凤!此战大吉!”等在一旁的周原野适时呼喊出声,沉浸在奇观中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跪拜感激神明降此吉祥征兆。
“大泽部落天命所归!”
“神佑我大泽部落!”
“此战大吉!”
这附近山林的鸟雀应该都被召唤而来,不管怎样总算没有掉链子。徐意随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至少,对于此战,部落人信心十足,这就足够了。
呼唤的鸟兽太多,使得徐意随精神消耗过大,她不敢让这些鸟雀久留,再长她就撑不住了,到时群鸟乱飞,反而搞乱部落心态,那可就功败垂成。
她散了群鸟,看向女首领风,女首领风显然也是沉浸在之前“百鸟朝凤”的震撼奇观之中,此刻群鸟离去,她才回神看向徐意随,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虽然她不知道徐意随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次祭祀的结果她很满意。
有了“百鸟朝凤”的加持,大泽部落的战士各个意气风发,满怀壮志,有十足十的信心与勇气迎敌。
就在这种氛围下,女首领风带着战士们出征了。
临行前,女首领风嘱托徐意随照看好云,徐意随郑重地应下。她让女首领风放心,自己一定会尽全力守护云,守护大泽部落。
云望着她们越来越模糊的身影,问徐意随:“衣姐姐,我们一定能胜对吗?”
看着眼前明明眼眶通红还使劲憋着不让眼泪落下、故作坚强的少女,徐意随心疼地搂住她说:“对,我们一定会胜,所有人都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