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宁拒绝了齐琛以后,齐琛对什么事都不再上心。他不上朝,不理军中的事务。他在书房枯坐,不处理公文。桌案上的公文越堆越多。高虎又捧了今天新的公文进来。齐琛以手支着额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高虎:“殿下,昨天从西域送来了一批马。”
齐琛不为所动。过了一会,他想起来阿宁还没有见过他马场里的那匹叫“黑珍珠”的大黑马。
齐琛终于抬起头来。“你去告诉王妃,让她随本王去马场。”
“是。”高虎领命而去。他因为齐琛终于肯走出书房而松了一口气。
阿宁在齐琛的私人马场里见到了那匹叫黑珍珠的大黑马。大黑马通体的黑色皮毛在阳光下闪着暗哑的光,阿宁伸手去摸它的鬃毛,就像抹在光洁的绸缎上一样丝滑。
阿宁在看大黑马,齐琛在看她。阿宁无意抬头,正好和齐琛四目相对。阿宁有些不自在地转头假装又去看大黑马。
远处响起一阵喧闹的声音,一匹发了狂的烈马挣断缰绳从马厩里头冲了出来。马场上的人都上去要抓住它。
齐琛问高虎:“怎么回事?”
高虎:“回殿下,这是昨天刚到的马。这匹马性子太烈,已经踢伤马场里的好几个人,刚才又发狂了。”
齐琛回头对阿宁说:“你等我一会儿。”
阿宁:”是。”
齐琛上去。
“殿下。”
“殿下。”
……
围住烈马的人给齐琛让开一条路。那匹枣红色的烈马似乎也知道齐琛不好惹,它没有再像刚才那么嚣张地到处乱闯乱撞,它站在那儿像在和齐琛对峙。齐琛走进它,它嘶鸣一声扬起两只前蹄对齐琛发出警告。齐琛却直接上前抓住它的缰绳,翻身上马。烈马立刻又抬起两只前蹄长嘶一声,妄图把齐琛摔下来。但没有成功,烈马又发了狂地满马场乱跑。齐琛挽住缰绳,身体前倾,稳稳地伏在马背上。马场上一时之间只有烈马急骤的马蹄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紧张地追随着马场上的一人一马,阿宁也一样。
烈马满马场地跑了半天,见始终不能把背上的齐琛怎么样,就有些泄气了,它奔跑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齐琛坐直身体,一挽缰绳,烈马居然顺从多了。
所有人都给齐琛叫好。阿宁刚才一颗不自觉紧张起来的心也放松下来。齐琛在偌大的马场上策马疾驰。阿宁不禁在心中暗想,书上所写的所谓天之骄子应该就是齐琛这个样子的吧!
阿宁想到了她的父亲,她父亲骑马的样子也这么威风。从前在代国,他父亲的马骑的是最好的,没有人比得过。阿宁从小就崇拜她的父亲,她想象着等她长了,就要嫁给一个像他父亲那样的男人。阿宁的目光追随着齐琛的身影,齐琛正策马越过马场上的几道驯马栅栏。
“齐琛和父亲不一样,他也不应该是我能托付终身的人。”阿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齐琛感知到了阿宁的目光已经不在他身上,他勒马停下,翻身下了马,把马交给其他人。
从马场出来的时候,阿宁发现她们走的不是回王府的路。
齐琛又带阿宁去了湖边,上了他的私人游船。齐琛直接走进船上的厢房,他回头对阿宁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