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琛在书房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书。
高虎进来禀报:“殿下,郡主出门了。属下已经按照殿下的意思,让锦雀近身保护。”
锦雀是睿王府的一名女侍卫。
齐琛干脆放下手上的书,说:“本王今日正好有事要和陛下商量,把巡营的日子往后推一推。”
今天原本是齐琛按例巡视军营的日子。
“是。”高虎一边应道,一边暗自寻思,他们的王爷还是第一次主动更改巡营的日子。
阿宁去宫里的马车已经在睿王府门前等着了。阿宁出来的时候,看见齐琛也在。齐琛在马上看她,她给齐琛行礼,但不看齐琛。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阿宁虽然还是顺着齐琛,但明显冷漠多了。
齐琛有些怅然若失。锦雀扶阿宁上了马车。齐琛下令出发。
宫里太后的芍药园,芍药花开得争奇斗艳。被邀来赏花的贵妇小姐们已经来了一多半,太后还没有到。盛装打扮的女人们在低声谈论着今天的新话题,那就是阿宁。
阿宁也到了。阿宁的外祖母是代国从前的太后,皇帝是她的亲舅舅。她的母亲是备受她外祖母疼爱的嫡公主。她的外祖母也十分疼爱她,平心而论皇帝舅舅对她也不错,还有太子李恒又从小就喜欢她。所以她经常出入代国的皇宫,和李恒两个人在皇宫里肆意玩耍。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阿宁一来,这儿所有的女人都好像暂时忘记了说话,她们全都向阿宁看过去。她们也都是些漂亮的女人,加上盛装打扮过了,要是在别的场合她们也会是满场的焦点。但现在阿宁一来,她们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女人多数都有嫉妒心。她们喜欢美丽的容颜,昂贵漂亮的衣服,首饰。但她们只喜欢自己拥有那些东西,要是别人也有,甚至比她们的更好,她们就会生气,会不高兴。现在阿宁的容貌就叫她们不高兴了。尤其是在这些女人里头,还有对齐琛芳心暗许的女人。她们对阿宁妒忌极了。
太后来了。太后看上去很和蔼。她笑眯眯地把阿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赞美阿宁说:“都说代国水土养人,出美人儿,果然不假。从前服侍先皇的丽妃就是代国来的,也是个大美人儿,依哀家看,你比当年的丽妃还要美上几分。”
相比较太后的热情,阿宁除了保持应该有的礼节外,没有过多的回应,甚至还有一些冷淡。因为她已经推断出,当初那件事的主谋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笑眯眯的太后所为。太后害死了阿黛,又妄图拿她和代国做替罪羊。阿宁心里可都牢牢地记着这笔债。
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妇人们,看见阿宁对太后的态度,还都以为她仗着齐琛的势,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不免在私下里议论上了。
太后自然心知肚明阿宁的态度是因为什么,不过她不在意,因为在她看来,阿宁的态度并不会影响接下来她们的合作。因为她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齐琛。她不能容忍齐琛继续大权在握,掌管齐国的兵权。阿宁不再甘心受制于人。她办今天的这场芍药宴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起先她担心的是阿宁不会应邀,但阿宁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她有和她合作的意思。至于那件事,此一时彼一时,阿宁知道又何妨。
太后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她对阿宁说第一次见面,她给阿宁准备了一些见面礼。太后身边的崔嬷嬷端上来一些名贵的首饰。这些首饰虽然名贵,但却并不稀有。崔嬷嬷在准备这些首饰的时候,太后特意交代她,不用准备的太特别,因为像阿宁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就算是再稀罕的珠宝摆在她眼前,她也未必会多看几眼。
阿宁淡淡地谢过太后,收下了那些首饰。那些妇人们看到太后送给阿宁的首饰也没有多了不起,就认为太后也没有多重视阿宁,不由得在心中暗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