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站起来要走,却被齐琛一把拉住。
“放开。”阿宁怒不可遏。
齐琛不放。
“放开!”阿宁誓要抽回她的手。齐琛也手上用力,直接把她整个人拉进他的怀里。她要出来,他禁锢住她不放。她恼怒无比,对齐琛不顾一切地拳打脚踢。齐琛不去管她,他自顾自地单手倒了一杯酒,他一仰头,酒杯空了。他捏开阿宁的唇,俯身把他嘴里的酒强喂给阿宁。阿宁渐渐安静下来,最后瘫软在齐琛的怀里。
齐琛抬头看他怀里的人,阿宁此时脸颊绯红,眼神涣散,像是醉了。她怔怔地看着齐琛,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睡着了。在她眼睛闭上的那一刻,齐琛的眼神温柔下来,他伸手拿掉落在她头上的海棠花花瓣,再如他想象过很多次地那样抱紧她,轻声叫她的名字:“宁儿……宁儿……”
阿宁酒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齐琛的殿中点上了烛火,阿宁发现她是躺在齐琛的床榻上。还好齐琛不在,她起身下床,想在齐琛出现之前离开。但这时齐琛的声音却从屏风后面响起。
“进来!”
屏风后面隔着一道银色纱幔的是齐琛的浴池。齐琛正在沐浴。
阿宁穿鞋却找不到她的鞋。
“进来!”齐琛的声音已经不耐烦了。
阿宁只能光着脚走进去。她走到屏风后面时,隔着银色纱幔听到里边有女子的娇笑声。阿宁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齐琛:“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
阿宁只能掀开纱幔走进去。里边水汽氤氲,齐琛慵懒地靠在白玉池壁边上,他身上浸湿的寝衣半开半合。他身边的女子更是衣着清凉,雪白的臂膀到胸脯都裸露在外,其他地方虽然还穿着衣裳,但薄薄的衣裙因为全部湿透都贴在她的身上,衣裙下面的整个身体都清晰可见。
齐琛漫不经心地瞥了阿宁一眼,然后在那个女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女人回头望了阿宁一眼后,有些嫉妒地走出浴池离开了。
“过来!”齐琛叫阿宁。
阿宁走过去。齐琛抬头看她,他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他想要的情绪,齐琛有些失望。
齐琛:“过来为我松肩。”
阿宁走到齐琛身后,跪坐下来为齐琛按摩肩膀。
“伺候人的本事不错,以前还伺候过谁?”齐琛语中带刺。
“爷爷和父亲”阿宁回答。
齐琛对阿宁的这个回答很满意。他回过头去看阿宁,阿宁抬着手等他转过去,好继续为他按摩。齐琛却完全转过身来。
这儿又湿又热,阿宁的一缕湿发贴在她的脖颈上,十分诱惑。齐琛把她拉向自己,欲要吻她的唇。阿宁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女人,她下意识地扭过头去避开了齐琛。
阿宁的举动惹火了齐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齐琛手上一用力,把她扔进了水里。
齐琛的浴池又大又深。没有防备的阿宁在水里挣扎了好一阵才站起来,水呛得她咳得停不下来。
齐琛却把她抓过来困在他的怀里,对着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阿宁刚被水呛本来就气急,现在又被齐琛吻住了唇,她呼吸不上来,她快要窒息了。情急之下,她咬了齐琛。她本想要齐琛放开她,齐琛却愤怒地把她禁锢得更紧,吻得更粗暴,他开始撕她的衣衫。
就在阿宁窒息的边缘,齐琛终于放开了她。但又马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从浴池拽到他的床上。
阿宁体内残存的酒精再次唤醒了她的本性,她推开齐琛,跑下床。她知道齐琛的剑平时都放在哪儿,她跑到那把剑那儿抽出了剑。
齐琛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阿宁拿剑指向他。他却挑衅似的看着阿宁。阿宁全身湿透,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流。被齐琛撕过的衣裙贴在身上,左边肩膀已经完□□露在外,她还光着脚,整个人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齐琛出言嘲讽:“怎么,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齐琛笑,“本王见识过你使剑,实在不怎么样。如今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本王正好看看你有没有长进。”齐琛干脆走到剑前,让剑尖儿直接贴着他的胸膛上。
阿宁怒视着齐琛,片刻过后她将剑刺向了她自己——既然齐琛不能杀,那她就干脆杀了她自己。
齐琛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抓住她拿剑的手,冷冷地说:“你要是死了,本王即刻对代国发兵。”
阿宁实在气极了,她的一腔怒火又无处发泄。她挣开齐琛的手,把剑朝右边的那只鹦鹉掷过去。突然飞过去的剑把那只鹦鹉吓得扑腾乱飞,还扑腾掉了两根羽毛。
阿宁早就看这只鹦鹉不顺眼了,这只破鸟已经不止一次地当着她的面念:“关宁,可恶的女人。关宁,可恶的女人。”想必是齐琛经常这么说,这只破鸟耳濡目染地也学会了。既然不能杀齐琛,也不能自杀,那阿宁就只能先拿这只破鸟出出气。
阿宁把剑扔出去以后,看也不看齐琛一眼,直接撕下一块纱帐护住她的身体,转身就走了。
齐琛在她身后气得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那只呱噪的鹦鹉刚停回去,还惊魂未定,马上又被齐琛吓得再次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