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她们从林子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高虎命人点起火把,他们在林子外面找到了马车。但他们的马被刺客惊跑了,不过刺客的马还留在附近,他们接下来可以骑刺客的马。高虎背着齐琛上了马车,他从马车上下来后,又下令所有人继续赶路。
刺客应该是因为这次的伤亡太大,又太出乎意料,一时缓不过来,所以在接下来的三天,阿宁她们没有遇上刺客。这三天她们日夜加紧赶路,中途只停下来给马喝过一次水。他们自己都是在马背上吃的干粮。他们清楚,刺客很快就还会再来的。
在第四天的早上,一大批黑衣刺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阿宁勒马停下,高虎带人迅速把齐琛的马车护在中间,做好应战准备。
对面马上为首的刺客在打量阿宁,他问阿宁:“你就是代国关家之后,关宁?”
那个为首的刺客蒙着面,关宁看不见他的本来面目。阿宁回答:“是又如何?”
为首的刺客说:“齐琛两个月前还率兵攻打代国,你既然是代国关家之后,就应该清楚齐琛死了,对代国大有好处!”
“那依阁下和阁下主子的意思,我应该让齐琛死在代国?”阿宁冷笑,“成全你们?再等着齐琛的几十万大军把账算在代国头上?阁下和阁下的主子真是好算计!”多说无益,阿宁拔剑出鞘。她厌恶阴谋,厌恶操控阴谋的人,况且这场阴谋还是拿她,拿代国做的棋子。
对面为首的刺客见无话可说,也拔剑出鞘。他身后的刺客都跟着齐刷刷地把剑拔出来。随着为首刺客的一个手势,他身后的大批刺客蜂拥而上。
片刻过后,一场生死搏杀又在这原本寂静的旷野里开始了。血红的太阳已经升起,却没有半分温度。它就和这儿所有杀红了眼的人一样从里到外都是冷的。这些挥着剑的人,他们的剑是冷的,心是冷的。就是从身体里喷洒出来的血,顷刻过后也变成了冷的。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不停的刺,砍……到处都是血,地上是血,身上是血,剑上是血。血顺着剑刃往下流,流到了他们的手上,手滑得握不住剑,他们就撕下衣襟,把剑和手绑在一起。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化身成了从地狱里来的魔鬼,不是他们收割对手的命,就是对手收割他们的命。
为首那个刺客的剑从前面向阿宁挥来,阿宁身子后仰躲过他的剑,接着是她的还击,对方挡住了她的剑,两把剑撞击在一起,发出的碰撞声刚刚响起,就马上又被后面的撞击声所掩盖。多次过后,刺客首领暗自心惊,他也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他实在没想到阿宁一个女子能和他周旋这么久。他和阿宁比,他的优势是在身高,体型,和力气上,但他心惊地发现他的这些优势在阿宁这儿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刺客首领不想在阿宁身上浪费时间,他对着阿宁虚晃一剑,想叫阿宁上当。阿宁果然上当,刺客首领暗喜,马上收剑向阿宁的心脏刺去,但阿宁的剑比他的剑更快。刺客首领还是把阿宁想得太简单了,他想引阿宁上当,阿宁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阿宁挥出去的剑突然转向刺进刺客首领的胸腔。刺客首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已经插进他胸腔的剑,又疑惑地抬头看阿宁。阿宁眼里寒光一闪,反手把剑抽出来。刺客首领眼神迷茫地摔下马去。
高虎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成一道人墙,把马车上的齐琛护在中间。刺客太多,轮番上阵势要把人墙杀开一个口子。阿宁策马赶上去,从后面击杀刺客,一剑一个,霎时间又有三四个刺客死在她的剑下。有刺客要从后面偷袭阿宁,高虎杀死一个迎面扑上来的刺客后,顺势夺下刺客的剑,他手一挥,那把剑不偏不倚地正好扎在那个刺客的胸膛上,刺客晃了晃,倒下马死了。一个侍卫被刺客的剑穿透身体,倒了下去,阿宁赶过去挡在他的位置上。被刺客好不容易撕开的口子又马上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