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欺软怕硬的德行真叫阿宁厌恶,她没好气地呵斥一声:“滚!”
男人马上往巷子外面跑了,他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生怕阿宁会追上去扎他一匕首。
阿宁回头看到那个被打的女人还蜷缩在墙角,便对女人说:“他走了。”
女人听到阿宁的声音后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手拨开挡在她眼前的头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阿宁。阿宁因为还有自己的要紧事要做,便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她走过去牵自己的马打算离去。
那个女人站起来,在阿宁身后有些迟疑地问:“你是关公子对不对?”
阿宁依然是一身男人装扮。她诧异地回过头去看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人,她确认自己不认识她。
女人又往阿宁跟前走了几步。“关公子,我是阿黛。在九尾山的时候我们见过的。”女人急切地说道这儿,意识到了她狼狈的样子,便赶紧整理她的衣衫和头发。
阿宁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她认出来了,这个女人确实是她当初在九尾山上认识的阿黛。阿宁不知道的是,这个叫阿黛的女人一直以为她是个男子,还在九尾山的时候就已经对她芳心暗许,把她当作心上人了。
“阿黛?”阿宁走到阿黛身边,有些吃惊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阿黛的样子有些紧张,她看着阿宁嘴唇动了动,但只说了一句:“关公子,我……”
阿宁以为阿黛这个样子,是因为刚才被人打了的缘故。她问阿黛:“刚才那个男人为什么打你?”
阿黛委屈又后怕地说:“他谝我说他家要请人,我就跟他走了。没想到他把我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后,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从,他就打我。”
阿宁恨恨地说:“刚才就让他那么走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她真后悔刚才没用匕首扎那个男人两下。
阿宁想起当时在九尾山的时候,阿黛就说想她的母亲,便问阿黛:“你见着你母亲了吗?”
阿宁这一问,直接叫阿黛差点儿哭出来。阿黛红着眼睛说:“我娘已经死了。我后来悄悄回去看她的时候,看门的老吴告诉我,我娘已经病死了。因为齐国人打来了,我爹他们害怕,就连夜收拾东西回了乡下的老宅。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带我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后来我娘病了,因为没医没药,没过多久就死了。留下来看宅子的老吴就用一张烂草席把我娘卷了,在后山挖了个坑给埋了。”阿黛说到这儿,已经伤心地哽咽起来。阿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
阿黛哭了一会后,觉得她不该在阿宁面前这样哭,就连忙止住哭,对阿宁说:“我娘死了,我也无处可去。就去了宁州,那儿离九尾山近,我想兴许能在那儿……”阿黛说到这儿害起羞来。
阿宁顺着阿黛的话问阿黛:“在那儿什么?”
阿黛红了脸,小声地说:“兴许还能在那儿见着你。”
阿宁还不知道阿黛的心思,她还以为阿黛只是因为无处可去,想投靠她而已,便对阿黛说:“我不住在宁州。那次我去九尾山是为了采药,我住在青州。”
阿黛“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说:“难怪我和人打听你,他们都说不认识你。”
阿宁没多想,接着问阿黛今后有什么打算。
阿黛低下头,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跟着你。”
阿宁为难了,她对阿黛说:“我现在遇上了一个大麻烦,恐怕不能带着你。这样吧 ”,阿宁从身上拿出一些银子递给阿黛,“这些银子给你安身用。”
阿黛咬着嘴唇小声说:“我不要你的银子。你是不是嫌弃我?”阿黛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一个女儿家对喜欢的男人说话的模样,但阿宁那里看得出来,她自己虽然也是女儿家,但她对普通女儿家的心思可不太了解。
阿黛抬起头,恳求地对阿宁说:“关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都会,只要你答应让我跟着你,就是只做个使唤丫头也行。”
阿宁看着阿黛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心软了。她想了一下后对阿黛说:“我先给你找个客栈住下来,等我解决了我的麻烦,再带你一起回我青州的老家。”
阿黛听阿宁说留下她了,立刻喜出望外地应道:“嗯,我都听你的。”
“那我们走吧。”阿宁起身去牵马。
阿黛快活地跑过去牵住马,对阿宁说:“以后这些事情都我来做。”
阿宁笑笑,随阿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