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黛瞧了几眼问他,“要吃哪个?”
“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来,你想吃哪个?”
林初黛也不扭捏,随手指了一个。然后她被身后的动静吸引,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人放了烟花。
烟花绽放在天空之上,五光十色的,很美。
她不禁想:上次看到烟花是什么时候?
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阿岚拿着打包好了的糕点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感叹道:“是挺美的。”
阿岚看到河面上有人行舟,灯笼悬挂,管弦丝竹,声声悦乐。他提议道:“这里还可以泛舟,我们去试试吧?”
“好啊。”
两个人去租一搜小船,林初黛坐在船上,看着这些美景,嘴角上扬。很快她看见渐渐的飘来了一些莲灯,她想捡起来又忍住了,说不定是谁许愿放在里面了。
谁知岸上传来几声高低不一,有男有女的声音:“可以捡莲灯!”
林初黛有些犹豫,但这里的其他小船都捡了。她也便随手捞了一个,莲灯里有一个小纸条。
阿岚凑过来道:“我这里写的是大吉大利,你的呢?”
“顺遂无虞。”
*
这一次南下之旅林初黛很开心,阿岚也很开心。但她要走了,他也有自己的事,分别时阿岚问:“我们还会再见吗?”
林初黛说:“这次的分离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
她骑着小花,一路北上,她想再去看看那边的雪。
*
林初黛到了北边的一座城,在这里租了一个短租的庭院,她想在这里过春节。
她选的院子里依旧种有几颗花树,有一颗是梅花。红梅映雪,寒冬促香。
这里的邻居很热情好客,第一次搬来的时候就送了好些吃的,林初黛不好意思但还是收下了等稳定就自己做点东西回赠。
春节还邀请她一起过年,说人多才热闹,她一个人还不如一起吃饭。
邻居家里有一个女儿,莫约十三十四岁,生的唇红齿白,她也很喜欢林初黛,希望她留下来。
林初黛没办法就留下来,帮他们打打下手之类的,总而言之她很开心。
她留在这里留到了春分,看着滞留在此太久,想着过几天就要离开。
这日她就在收拾院子,门被敲响了,她起身去开门,发现是邻居家的女儿白音。
她见此场景问:“姐姐,你是要走了吗?”
林初黛点点头,“是,但不是现在,过几天吧。”
“对了,是大娘有什么事吗?”
白音呃了一声,局促道:“不是,是我自己的事。”
林初黛请她过来坐,问她是什么事,她却沉默不语了。
林初黛见她不开口询问道:“是我给你压力了吗?”
听见这话白音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不知该不该讲。”
“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我……”白音还是迟疑,“是因为我娘说我长大了,是该为自己考虑的时候。”
白音话语停顿了下,“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就说她允许我晚些嫁人可以做我想做之事。”
“可我不明白什么是为自己考虑,什么才算是为自己考虑。”
她偷看了林初黛一眼补充道:“是我冒昧了,我只是觉得姐姐很亲切,我不知该于谁诉说,只想到了你,所以……”
“无妨。”
林初黛用手轻敲着桌面,思?道:“为自己考虑……大概是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以后怎么办吧。”
“我恰是不知。”
林初黛看着她,明明就是一个小女孩的样子,现在却要思考这些。她轻声问:“你喜欢什么?”
“读书,刺绣。”
“很好呀,”林初黛说,“读书可以做教书先生,刺绣可以成为绣娘,或者是其他与之相关之事,你觉得呢?”
“可是,还没有女子做教书先生的先例呢,我……可以吗?”她不确定说着,“再者往后嫁人了,会不见不太好?”
“我问这些是在确定你的心意。”林初黛语气温柔,“再者万事总要有个开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见白音犹豫又说:“当然我不是让你一定做这些,只是举个例子。”
“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心,你愿不愿意,万事随心就好。”
白音感激道:“多谢。”她又问出下一句:“要是身不由己该当如何?”
林初黛点头,“是我疏忽了。”
“世事确实不能件件随心,必然会有规则和各种缘由,我无法给你一个绝对正确的办法。”林初黛低下头,“我只能说若是我,我会在这些规则和缘由之下尽量随心。”
白音道谢:“多谢姐姐,此番交谈收益甚多。”
林初黛微笑道:“你有所获便好。这些只是个人见解,如果可以你要分辨适合与否,不必强求。”
“知道啦。”白音是笑着离开的。
林初黛走回屋内,在案台前有所想法,研磨提笔写下:繁花终会落,其美不曾虚。不必究其意,花香花自知。
风起花落,一只蝴蝶从林初黛的窗边起飞,振动翅膀,追随着花瓣,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