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重新端起药碗,小心地喂她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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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林初黛依旧不说话,不知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宗门的师姐轮流看看她,就连师兄们也写信让师姐帮忙念给她听。
林初黛从开始的不为所动,到后面的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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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莹来看林初黛拿出一个晴天娃娃,她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
跟她之前送给秋莹的有些差别。
秋莹摸着娃娃问她,“还记得这个么?”
晴天娃娃让林初黛想起那天她送秋莹的场景。
回忆:
秋莹坐在窗前看着细雨绵绵,底下忽然出现了一把油纸伞,伞往后露出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问:“师姐,你的心里也下雨了吗?”
秋莹无语,转过头去。随后林初黛就从正门里进来。
“你来干什么?”
“你看这个。”林初黛拿出了一个画的有些歪歪扭扭的晴天娃娃递给她,“这叫晴天娃娃,它会保佑你,让上天和你的心都不再下雨。”
秋莹把娃娃放在林初黛手里,“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它能同你说的一般。”
林初黛无措的拿着。
秋莹给她擦去眼泪,“你是水做的么,这般能哭。”
林初黛没想到自己又流了泪。
“我瞧你这幅模样,犹如我当年。不,更甚,过犹不及。”
秋莹看着她的眼,认真问:“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难题?”
林初黛双拳紧握,少顷道:“我,我不该存在这世间。”
须臾又补充道:“没有意义。”
秋莹听了露出一个笑,“我还记得你说过,存在自有道理,意义都是人赋予的,你忘了?”
林初黛发愣。
“你还说,在我的人生里我首先要看见自己。你如今不也犯了这错么?”
林初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回话。
秋莹继续道:“那日之后我回去好好的思考了一番。你说得对,所以我不再把温师姐当做我的敌人,而是…前行的烛火。”
“这个简单的过程,却花了我不少时间和心力。”
“我说不来冠冕皇堂的道理。但若你非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可不可以是掌门,温师姐和苍云派呢?”
“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的呢?”林初黛刚说完这句话,眼眶又不可避免的红了。
秋莹反问,“谁定义的?”
“如果是他人,他凭什么定义你?”
“如果是自己,你凭什么这样定义?”
秋莹道:“师妹,我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不知这一路你经历了何事把你变成这样,我看到你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秋莹似乎也没话说,叹息一声。
林初黛没忍住,抱着秋莹放声大哭,仿佛要把多日来的悲痛和沉默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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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渐冷,寒风过境,温岁关上窗,阻隔了冷风。
她坐到床边道:“师妹,我知你是一个坚强开朗之人。定然是遇上了什么痛苦的事才会这样。”她看着林初黛空洞的眼睛,“对么?”
林初黛的目光变了,温岁又说,“你不能说出来?”
林初黛点头。
温岁反拍拍她的手,“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们都与你同在。”
“还记得你曾教我重新走路,这次能不能给我一个带你重新生活的机会?”
林初黛不知道温岁要做什么。
第一日温岁带林初黛出门,走到后山时她说,“还记得你第一次练体就是这儿吧。”
走过石林,温岁说,“我记得这里要练金鸡独立。”
走山峰悬崖的古树,“你最爱来此处练习,风景确实不错。”
一路走完苍云派,来到山门前,问她,“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见么?”
温岁回忆道:“那时你跟受了伤,浑身脏兮兮的小花猫似的。最吸引我的是你那双眼睛,很亮,拥有无限生机。”
“希望你早日回到那时候。”
林初黛问她,“师姐,我是谁?”
温岁回答,“你是林初黛,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接下来几日,温岁带着林初黛做点小事。
有时候是扫扫地,有时候是整理东西,有时候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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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黄昏,林初黛坐在苍云派的阶梯上,感受微风,观察天上悠悠的白云。
晚风微凉,吹得她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摸摸手臂。
天上的火烧云很美,还有像小狗一样形状的。林初黛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小狗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林初黛恍惚间才从无间被拉入人间,嗅觉,味觉通了。她闻到了青草味,还有不远处隐约的饭香。
就是嘴巴有些苦。
林初黛摸出其他师兄姐给的糖果,剥了一颗放入口中。
甜味在口中蔓延,驱散了苦涩。
她看见脚边一株被一粒小石子压住的小草,用手轻轻拨开,对着小草道:“我是林初黛。”随后语气变得坚定,“从始至终,都是。”
朝颜在林媛的记忆里说的话语在此刻忽然回响:“知天命,尽人事。”
她的目光穿过云霄,仿佛看见了不远的未来,下定决心道:“林媛,我不会就此放弃。预言,不会成真。”
“你的付出不是败笔,我会带着你的意志和愿望,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