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四人去了孟修羽查账的地方,跟他说的一样。他只去了一天第二日就接到消息回去,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她们又转头去找之前在孟家做过工的人。
留在青山城内的不多,她们去问话,几个人都闭口不谈,只有一个中年女人愿意透露点,她说,“那时候我还小,孟夫人是极好的主子。她是有唠病,但身子还算可以,不知怎的,她就突然去了。”
说到这里,她凑近些,悄声说,“我听我娘说,孟夫人死的时候,前一日还好好的,能说能笑,第二日就突然病故。”
林初黛问她,“那孟夫人死的前一天晚上,都有谁去看她了?”
“还能有谁,家主呗。”说到这里,女人的神情就变了,“他这个人很是古怪,只要他进了夫人的院子就把所有人调到外头,不允许别人打扰。”
温岁又问,“夫人和家主感情如何?”
“我们做下人的,哪里能知道主子的感情。感觉…”她思考了下才继续道:“一般吧。总觉得夫人不怎么喜欢家主。”
*
很快马上就到孟家父子的头七,孟修羽宣布,过了头七就下葬。
在前一天傍晚,一行人又再次来到孟府。这里点的烛火不多,屋内不算亮堂。硕大的白色花圈放在中央,孟修羽穿着素白的孝服默哀。
此时没风,林初黛却感觉阴冷。
每次来孟府,孟修羽不是在跪灵就是在跪灵的路上。他似乎很悲痛欲绝,瞧着脆弱不已,妥妥的受害者。
“你们来了。”
孟修羽站起身,侧目而视。
温岁说,“孟公子我们有了眉目。”
“什么?”孟修羽用帕子擦了擦不小心碰到香灰的手,领她们入座。
“阿婆前几天清醒了会儿。”温岁说完看着对方。孟修羽的表情依旧很淡,“那是好事,她说什么了?”
“阿婆说,她亲眼目睹全过程。”
温岁问话,林初黛从始至终都看着他的眼睛。孟修羽的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听见这句话,他才有了精神。“我母亲病故那日,她都想起来了?”
“是。”
“是什么?”
林初黛接话,“阿婆说那日只有孟行舟进了院子,你娘是被他杀的。”
孟修羽的手紧紧攥着茶杯,手背青筋暴起。
林初黛问他,“你恨孟家主吗?”
孟修羽深吸一口气,忽然赶客:“你们请回吧,明日就是头七,不便待客。”
回去的路上邵越寒忍不住道,“师妹你也太大胆了,我们还没有证据。”
林初黛还在回忆刚才的场景,若有所思地说,“你们想想孟修羽方才的反应,他也没有反驳。他明明知道真相,所以孟家惨案他就是凶手,查案缉凶恐怕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好贼喊捉贼。”
谢云溪说,“既然是孟行舟杀的他娘,那为何孟昼也惨遭毒手?况且孟修羽就是个普通人族…除非明月夜在他手里。”
“不错。”温岁拿出罗盘,“这几日靠近他,罗盘就转的越快,只是又不知具体在何处。”
林初黛说,“头七过后,他就要下葬,到时候我们跟上去,一试便知。”
*
出殡这天,天气半阴不阳。孟修羽请了送葬队伍,一路上敲锣打鼓,他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举着牌位走在前面。
行人站至两旁,讨论道:“这孟大公子真是孝顺,当初孟家主那般对他竟然毫无怨言,经此一遭还愿意厚葬他。”
另一人不赞同说,“你这是什么话,好歹是孟家子吧,死了送葬这不是应该的嘛。”
林初黛挤过去问,“打扰一下,请问你说的,孟家主怎么对待他的?”
男子吓一跳,看清来人后抚了抚心口,“你谁呀?”
*
孟家父子下葬,进了祖坟。
三人追上来时,看见孟修羽跪着上了香,他缓缓回头。
林初黛再问了一遍:“你恨他们吗?”
孟修羽对着墓碑磕头,这次的回答变了,他轻轻说道:“怎么不恨呢。”
邵越寒一剑刺去,孟修羽猛然回头,就在剑即将没入他的身体时与道紫色的力量相击。
谢云溪斩钉截铁道:“是你灭了孟家。”
他退至一旁,眼神锐利:“公子何出此言,你们莫要泼我脏水,凡事得讲究证据。”
“别藏了。”林初黛揭穿他,“你手里有明月夜,去查账当晚回来行凶再回去。用宝物做事,谁又知道呢?”
“再者,你自幼就受尽冷眼,在家也得不到呵护。爹杀了娘,你不想手刃他吗?”
孟修羽冷笑一声,“人渣死了就好,真相重要吗?”
话毕,他拿出一颗紫色珠子,用它跟三人打了起来。
他不怎么会使用明月夜,只是他武功不差又出手狠辣,一时间竟然没能从他手里讨到好处。
很快,孟修羽的脸色出现不对劲,邵越寒出手重伤了他。他扑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明月夜滚落。
邵越寒拿剑指着他,他也没能再站起来。
林初黛刚想去要,发现谢云溪也出手,不行不能让他得手了!
林初黛灵光一闪,下定决心做一个赌注。她扭了脚,谢云溪立马改变方向先去扶她。
明月夜被一股灵力接住,两人回头一看,正是温岁来了。
她的身旁,是莲心。
阿婆一边走一边喊,“修羽,修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