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溪解释,“自然。明月夜有封印还未解开,不会伤及凡人,只是会有些反噬。”
林初黛沉默片刻又问,“那我们?”
温岁定锤道:“明日去孟府看看。”
饭毕,四人分离各自回去休息。
翌日天一亮,她们在楼下汇聚问了孟府地点,出发前去看。
青山城繁华,人来人往,孟府就在主街道上,很快她们便找到了地方。
孟府丧事办得简陋,上下挂满白布条。天气阴沉,大风刮过,白布纷飞显得很是萧条。
几人走过去,偌大的孟府,没有一个人守卫。前庭摆放着两幅棺椁,写着大大的奠字。
那里有一个人在跪灵,他披麻戴孝,僵硬地烧着纸钱,片刻闻声回头。
旁边白色烛火摇曳,风一吹就灭了,几缕黑烟扭曲往上飘着。
林初黛瞧见,那人肤白,长的很秀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漂亮。眼睛,鼻子红彤彤的,看起来像哭了很久。
他站起身,抹了下脸,嗓音沙哑问,“敢问几位是?”
温岁上前一步说,“想必您就是孟大公子,听闻您重金悬赏悬案,我们是来断案的。”
孟修羽将人请进来,亲自倒茶,惭愧道:“如今孟家这副光景,恐有招待不周。各位莫要介意。”
邵越寒说道,“哪里哪里。”
温岁喝了口茶,询问:“我们需要了解孟家灭门的来龙去脉,恳请您同我们讲讲,不要有所隐瞒。”
孟修羽叹气,向她们娓娓道来:“五日前,父亲说外地的账目有问题,派我去查账。我看过账本确实是有疏漏,所以我当日就离开了青山城。”
“我到了之后与那边的掌柜对帐,发现是他捣鬼便对他进行了处罚。在外地的第二日就收到了一个信得过之人的飞鸽传书,说是孟家被灭门。等我快马加鞭赶回来时,已是一日后。”
“一夜之间,父亲和弟弟被杀。”说到这里,他话语间有些哽咽。
“连家仆都未曾幸免。唯有阿婆,她因为当日不在才逃过一劫。”
温岁问他,“您在孟家怎么样?与家主,弟弟的关系如何?”
孟修羽答:“我在孟家自然是极好的。父亲比较看重弟弟,但对我也不错,也让我帮忙管理一些事。”
“我与弟弟手足之情,自然很好。他为人虽然冲动了些,但性子是善良的。”
林初黛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同情,“那孟家有没有仇家?”
孟修羽点点头,“不算仇家,只是有些往日恩怨,城北的卜家。”
谢云溪问:“你们因何结怨?”
孟修羽垂着眼帘,“我们孟家是武勋家只是近几年转了商贾。青山城,卜家乃商霸,他们便对我们颇有微词。后来,我们渐渐做强,遭他家眼红,还曾在我们的商业里闹过事。”
林初黛一直观察着他,瞥见他的手腕戴着一个很漂亮的纯白玉镯,她问:“孟公子,你喜欢镯子吗?”
孟修羽一愣,随即把手腕上的镯子露出来,淡然道:“还好。只是这镯子是我娘的遗物,所以随身带着。”
林初黛哦了一声。
温岁问他,“有没有怀疑过卜家?”
孟修羽轻叹一声,“有,但又觉得他们不至于如此行为,这才请人来查。”
“那阿婆是?”邵越寒又问。
“阿婆乃是我娘的贴身婢女,看着她长大的。后来我娘不幸染病身亡,阿婆接受不了打击,就…”
“爹念在阿婆多年来忠心耿耿便没有驱赶她,而是心善留她在府中养病。”
谢云溪问,“我们可否见阿婆一面?”
孟修羽展露出些许不安,他说,“阿婆这儿,”他指了指脑袋,“有点问题。时常疯疯癫癫,有时候也会有片刻清明。”
“她那日也不在孟府,只怕你们去了也无济于事。”
温岁接话,“无妨的,只是去探望探望她老人家。”
孟修羽说,“自从孟府出事,我便差人去照顾阿婆了。”
他给她们一个孟家信物并指了一个方向,嘱咐道,“阿婆她总会认错人,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莫见怪。”
四人离开孟府,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跟他们信物之后便进入院子里。
一进去就听见有人大喊大叫,“鬼呀,索命的恶鬼!”
“救救她,救救她!”
随后又传来阵阵哭声。
几人相视一眼,跟着带路的人走进去,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婆,抱着一个枕头温柔地抱在怀里,轻声哄它。
“不哭不哭,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