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又有什么事?”
作为几位长老的二师姐,每个人的心性都知道,旁边站着服侍的两个徒弟,低下头掩饰尴尬。
俞掌门看到两位师侄在这,论道大会的事就不用重复,改口让两位师侄带队,两个月后前往秘境。
二人震惊,祝南絮已经开口,环抱在胸前的手已经放下,语出惊人,一针见血:“掌门,您背信弃义。”
“掌门您最近可是突破了?晚辈怎么瞧着您这信誉,渡劫飞走了。”
阴阳怪气,心直口快。
“……”
师姐,你真收了两个好徒弟。
奚云照不管,徒弟她也管不了,毕竟这次师弟真的触碰她们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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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文村。
衔枝还没睁开眼,鼻尖先钻进一股浓烈的药草味,呛得她喘不过气。
再睁眼,就看到顶上的老旧横梁,等意识回来后,她立马检查自己的内丹有没有问题,庆幸没事,稍舒一口气。
不对,淮涟呢?
她想坐起,但四肢酸软无力,幸好有个女孩扶住了她,小女孩年纪十岁左右,衣着朴素,身上也是浓郁的药草味。
“迩姐姐,她醒了。”转头对着床上的人,安慰,“你不用担心,你和你的朋友都没事的,迩姐姐已经将你们的体内的瘴气清除了。”
衔枝哦了声,瞬间放下心,说话间另有一个声音响起。
“小丫,谢谢你来帮我,要注意安全,以后不能随便出门。”
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半分张扬,只让人觉得心口被风轻轻抚过。
素木轮椅上的女生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她坐在一架素木轮椅上,一张素色面具遮去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眼尾微垂,另有一根极粗的乌黑麻花辫松松地搭在胸前,辫间缠了一截淡鹅黄色的绸带。
迩医师微微倾身,把手搭在衔枝的脉搏上,检查她的状态。
女孩拍着胸脯,自信道:“姐姐,你的朋友在那边呢。也不用担心行囊,我都帮你守着呢!没人偷!”
“谢谢。”
衔枝点头谢过,女孩又惊喜地指向门口:“姐姐,你朋友来了。”
她还没看过去,淮涟冲过来,拉着另一只手伤心流泪:“小衔枝,你为了保护本小姐的安全,竟挡下那怪物的攻击,回去后本小姐立刻赏你万箱珍珠。”
“没眼泪就别硬挤了。”
闻言,那只被抓着的手立马被甩开,淮涟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
迩医师点点头,将她的手放回,眼底漾开一点极浅的笑意:“好了,多注意休息即可。小丫,你娘亲的药在桌子上,要及时给娘亲熬药哦。”
小丫药包揽在怀里,鞠躬道谢,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离开。
等人走后,衔枝和淮涟两人立马道谢,她们担心这位医师是不是能把脉把出自己的身份。
“你们不必担心,把脉是看不出来的,”迩医师将手放在膝盖上,轻言轻语,“我叫迩棠,烦请你们叫我迩医师。”
二人心里一惊,面面相觑,开始警觉。
迩棠不在意,默默讲起她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并劝她们休息好。
最后淮涟小心翼翼地问出来最关键的问题。 “迩医师,你也是妖吗?”
迩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软,却清晰得很:“二位不用紧张,我只是一只鹿妖。”
她们真正舒了一口气。
想起来昏迷前的遭遇,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衔枝立马拱手,决心帮她诛杀瘴妖。
刚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迩棠垂着眼,似乎是也想起想起了那些被瘟疫缠得奄奄一息的村民,想起自己日夜熬药、守在医馆里的无数个时辰。
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的确治标不治本。
“我自幼学医,少时残废,遵师命出谷救治村民,但终究治标不治本,”迩棠叹气,立马作揖,“多谢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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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墓地。
夜色一沉,周围荒坟错落,枯树歪扭,枯草及腰,估计很久没人来过。
而且浓黑如墨的瘴气在坟茔间游走,黏腻、腐臭,带着瘟疫特有的死寂气息。
迩棠讲述着情况,淮涟静静听着又回忆了瘴妖的模样,一边提着裙摆,一边死死用手帕捂嘴,嫌弃。
“浑身黑不溜秋的,真丑。”
衔枝将扇一展,警惕打量四周,不过她也犯揪,连扇子都抓不稳:“淮涟,要时刻保持谨慎。”
刚开始她们二人很兴奋,自桃花山离开后,终于遇见一件可以帮上忙的大事,但现在都战战兢兢的。
“古书上说,瘴兽最怕火,可用火把抵挡一时。”
“直接用火把这里烧了不好嘛?”
“不可,此处枯草遍地,难保火势能被及时控制。”
迩棠轻声安慰,讲述着自己从古书上得知的瘴妖恐惧点。
殊不知,在瘴气最浓的深处,枯草最密之处,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幽幽亮起,死死盯着她们。
片刻后,淮涟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灵剑,颤颤巍巍地握住。
“衔枝,你说我们真的行吗?”
“不是吧,你怕了?”
“不是……它它它,”淮涟说话哆哆嗦嗦的,那双玉手还指着远方都枯草丛。
衔枝感受到淮涟的身体在颤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害怕,立马回头安慰她,可头转到一半。
就在这时,身侧那道清瘦身影猛地一动。
“小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