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人?”他冷笑一声,“做官的都是这副德行!”
然后重新塞回去,放飞信鸽。
他整个人隐在黑暗中,只有双眼在暗处微微发亮,死死盯着远方那一点模糊的光亮。
“陈家出了这么个废物,连噬魂符都用不好。”
上一秒他的眼神还是凶狠,下一秒变成了狡黠。
“那我就再送一份大礼。”
风卷过树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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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观后山。
禁闭室隐在后山崖壁松影之下,石墙覆着薄霜,门扉紧闭,连一丝灵气都透不出来,除了有两位粉衣修士驻守外,还有一层致密的结界。
偶尔刮过的山风,就让那结界立马亮出刺眼光芒。
后山中央有汪池水,除了各色锦鲤外,还有一不寻常的冰蓝色锦鲤在池中游来游去。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
化为锦鲤的淮涟几乎是咬着牙,在只有两者能听到的识海空间。
她们两个都好奇是怎么回事,在得知罪魁祸首进禁闭室,就一直寻找禁闭室在哪。
“别慌,你先在这儿看着。”
衔枝已经化成狸猫,在池边喵几声,然后转身跑开。
霜华观的弟子知道整座山上灵兽众多,所以突然来只猫觉得不奇怪。
“你!……快点回来!”
浅蓝色锦鲤摆动下尾鳍,在水中转了一个圈,吐出好几个泡泡,来表达不满--尤其是其他鱼长得特丑,没想到凡人世界的鱼也没几个看得入眼的。
海里除了母后和姊姊们外的都丑!
陆地上这两个倒不丑,却是一个呆子,一个傻子。
尤其是这个傻子,为了报恩不惜把自己命搭上。
……
一只狸猫飞檐走壁,东看看西找找,直到最后瞅见刚踏出小院的紫袍女官,既没有士兵把守,那肯定是在看望伤员,立马跟上去,最后跳上房顶。
能听到迟渔的谈话声,衔枝也就放心,原路返回到后山等待。
淮涟甩甩尾鳍,很随意地交代她刚看到的景象:“你回来了,刚呆子的师姐来了一趟。不是你恩人。”
“是一个粉衣服的人领她来的,具体干了什么没看清,但我都用留影石记下来了。”
一瞬间,地上的草地上就凭空出现一个泛荧光的黑色石头。
衔枝一愣,用爪子拨弄了下,不理解。
“这话本里都唱烂了!”见她还不理解,淮涟更大幅度甩尾鳍,“这凶手行凶之后,为栽赃嫁祸,将替罪羊带至受害者身边,最好留下些许痕迹。”
这种情况,话本子里多的是,得亏自己博览群书。
衔枝恍然大悟,实在是佩服,刚将爪子伸进水面,准备逗她玩玩。
一声轻咳,吓得她立马把手收回去,忙转移注意力说这青蓝色小花挺好看的。
于是乎,一猫一鱼就这么紧盯着,可石门前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直到夜幕降临,也没看到凶手如何行凶的,只能望着那戒备森严的石门发呆。
“看来话本子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淮涟正在识海中张嘴打哈欠,见她这么说,虽气愤不已,但没了力气不想说话,出来的只有闷哼一声。
“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一丝我很熟悉的气息,但又很陌生。”
“嗯?”淮涟疑惑地挑眉,实在是有气无力。
“没事,你先睡吧。”
虽然这么说,她这白天东奔西走,头一挨到自己的毛发上,眼皮就打架,仍要强撑着精神,给留影石渡妖力记录。
“师兄。”
这一下她立马清醒,而那丝熟悉且陌生气息越发浓郁。
“你们早日休息,这地方就交给我们吧。”
“是。”
看来只是普通的换岗。
他们照例在门口检查,确定结界没被破坏,但只有那位较为年长的检查,应该是怕真出事了,不好解释。
而另一个,将手隐在身后看不到的位置,指尖凝着微弱到近乎无迹可寻的灵力,在禁闭室的外墙上,缓缓刻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符纹。
距离太远,衔枝根本看不到,只觉得这很正常。
等检查完,年长的那位打着哈欠,看向一旁:“你喝酒喝懵了,半天也不说话。”
另一位突然抖了一下,狐疑望向四周。
“咋滴,真喝多了。以后别往我们院蹭饭,喝懵了还。”
于是他不好说什么,持剑认真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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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陈家家主夫妇就火急火燎地跑向后山禁闭室。
而两位看守的弟子被惊醒,见同门师姐拿了掌门令牌,立马放行。
这结界,是霜华观掌门亲设,除掌门印信之外,活物难入,外力难侵。
等这金色结界散开,那夫妇二人着急忙慌进去,刚走过拐角,却看到他们的爱子……
门外的三人听到一声尖叫,立马冲进去,却看到陈瑛靠坐在角落,衣衫碎裂,暴露出的皮肉焦黑。
更可怖的是,几人一进来就可看到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一副死不瞑目的惊惧。
这一幕的确骇人。
衔枝熬了一晚上,也记录了一晚上,没想到真出了命案。
尤为佩服地看向池水中刚被尖叫声惊醒的淮涟,意识朦胧:“怎么了?”
“出事了,按你这么说,那替罪羊就是祝南絮!”
一猫一鱼大眼瞪小眼,立马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紧接着,地上的留影石消失,一只狸猫快速跑向弟子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