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日下来,身上伤口恢复大半,除了破损的内丹无法修复,其他皆好。
这几日相处下来,最初还在担忧她的眼睛是不是真看不见,之后发现她行动敏捷,只是常遮目。
枝儿已经可以在院落中跑来跑去,闲暇时最喜欢的窝着休息的便是院中晾晒茶叶的簸箕上,窝成一个圆形。
这日,枝儿仍窝在此处,享受着春日暖阳,然后沉沉睡去。
没多久,一阵醇厚浓郁的酒香飘进她的鼻子,不自觉抽了抽,感叹这确实是坛好酒。于此同时,耳朵也钻进几声交谈声,紧接着是竹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迟渔扫了眼仍窝在簸箕上的狸猫,偷笑。
“原来你养了猫啊,”不仅一个陌生女声向自己靠近,下一秒脸上什么东西被拿开,原本还是碎光,现在汇到一起刺来,她不耐烦,把头埋得更深,接着睡去。
那陌生女人不依不饶,拿开槐叶,然后轻轻挠头。
枝儿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摸猫头。
“行了,别打趣了,让她好好睡。”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应当是厨房方向,而且这个味道,是鱼!
隐约感受到一道结界包裹着她,至于后面说什么,没听到。
依旧昏沉睡去。
处理的时候,迟渔左手随便设了个结界:“说吧。”
陌生女人松了手,朝迟渔方向走去,最后躺到屋前的竹椅上。
“早年听你说喜欢猫,没想到竟真养了只,还是只猫妖,”女人转头看着簸箕上的猫,“她有名字吗?”
处理完,迟渔洗净双手改刀。
“枝儿,”语气淡淡道:“那日救了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妖力,日后才知她自行封了妖丹。”
女人点点头,转动手中的老槐叶,一猜就知道是她放的,轻笑,“你如何想?难不成你渡入灵力?”
自行封锁妖丹只有两种解法,一是自行解除,不过猫妖这种状态,不行;二是高阶修士渡灵力。
迟渔点头认同这种看法,如今她在练虚期,十分适合,不过倒不希望这只小猫离开,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跟阿枝一样的小猫。
往锅里倒完热水,放些小葱豆腐块,再调些佐料一并放入,之后准备另一道菜,红烧鱼丸。
虽说二人都是练虚期修士,早已经辟谷,但迟渔隐居四十多年,按凡人生活习性;祝南絮常年东奔西走,也是劳累,怎么也得吃点东西吧。
“师尊这几日可好?”
“她老人家闭关十年,算着日子三日后出关,那时你回来顺道带她去找丰长老看看,或许有办法。”
迟渔搅着肉泥,思量着,然后点头。
女人指腹转动着槐树叶,转而摩挲着手中鹿牌。
迟渔发问:“师尊出关后你打算去哪?”
“去西方看看吧,估计一年就回来。”
女人说罢,把头低下,掩着眼底的失落。
--
估摸着时间,再次睁眼枝儿看到老槐树下的竹桌上摆了两道餐食,兴奋抬头,然后耸其背部伸懒腰。
同时迟渔挥挥手指,周遭结界消失。
枝儿愣了下,刚睡得太沉,越发觉得这个修士人善良。
一个蓄力,精准跳在竹桌上,然后蹲在最自己的位置,舔舔前臂,乖巧歪头蹭手。
“枝儿吃饭了。”面前的木碗中放着鱼头和丸子,迟渔放下后,宠溺地抚摸她的头,然后小猫就昂头,往手心蹭,迟渔知道,这是她在感谢自己。
“这位是祝南絮,按辈分来,我该叫她师姐。”
见枝儿清醒,开始介绍面前之人。
师姐?这么来说她也是修道之人,枝儿才认真打量起祝南絮的样貌。
她不过十七八岁模样,马尾高束,眉眼偏锋锐,眼尾微扬,不笑时也自带几分洒脱傲气,与迟渔一看截然不同。
一身红衣,利落飒爽,目光最后落在祝南絮腰间的两把赤红刀,担忧发怔。
“是害怕了吗?”迟渔安抚它,一贯的柔声。
“她没有恶意的,不用害怕,就算她要害你,还有我呢。”
祝南絮刚倒完酒,朝她翻个白眼,知道她喜欢损人。
枝儿点头,又往迟渔手上蹭了蹭。
一杯酒饮罢,祝南絮索性拔出一把刀,吓唬这只小狸猫,故意恐吓它:“你这狸猫,要不要尝一下猫肉的味道呢,还是烤熟的那种哦~”
枝儿看着面前这把弯刀,刃长约莫一尺六寸,刃脊赤红,刀刃透着丝丝灼热气息,已经感受到触摸带来的灼烧感。
枝儿不敢再看着她,埋头喵呜吃饭。
迟渔轻笑。
“对了,还有件事,七日后,各门派要商讨论道大会的相关事宜,除了掌门去,各峰长老也要去。”
祝南絮故意没收刀,只指尖轻敲刀柄,刀脊瞬间冒出火焰,吓得枝儿缩脚后退。
“不过师尊向来不管事,老规矩吧。”
迟渔点头应允,安抚它同时顺手再放进小猫碗里几个鱼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