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琉掏了一包昨天刚买的零食给自己,凌薇撕开包装先给她喂了一口。
凌薇问:“你这包去哪都带着吗?”
徐琉一边嚼东西一边启动车开了出去,“是啊,这包里的东西可都宝贝着呢,全是我的命-根子。”
凌薇笑着问她:“那你在这边平常出去采风灵感多吗?”
“还行,有时候好有时候坏,但不管怎么样都比家里强多了。”
凌薇有些好奇她们这种自由职业的生活,又多问了一句,“是父母不太支持吗?”
“何止是不支持啊,就差直接把我逐出家门剔除族谱了。”
徐琉撇撇嘴,“你别看我现在画画这么稳定,前几年的时候技术一般几乎要去天桥底下贴膜要饭了。”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但我爸妈觉得这家伙不能吃饭,不靠谱,想让我认真考个好大学,考研考公进个稳定体面的单位工作,可惜我这人比较叛逆。”
徐琉像是想起什么可笑的往事,“而且我以前也是真的傻,觉得有了个有钱的公子哥男朋友就什么事都不用怕,父母不支持我的想法我也无所谓,大四快毕业那年他们断了我的伙食费,那时候我自己接稿根本不能支持自己的日常开销,全靠我男朋友接济。”
“可是人生就是这么不讲理,快毕业那段时间,我偶然发现我男朋友劈腿了,这个经济来源也就断了。”
凌薇安静听她说着,徐琉笑着道:“画画太费钱了,尤其我画的还是岩彩,没有爸妈支持,我辛苦挤时间兼职赚的钱也不够我消耗。”
“我就这么被迫放弃了一段时间的岩彩,后来我很快找到了实习,就这么一边实习,一边用存钱买的平板设备接一些稿子赚点零花钱,那时候一天三顿都吃的各种馒头和矿泉水,差不多过了一个月那种生活吧,我实习有了点积蓄,才慢慢开始重新拾起岩彩。”
“岩彩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根子,就算现在我接了好几年的稿,能在平板上画出花来,但我依旧最爱用岩彩在纸上随意挥洒灵感,那是一种上升到灵魂愉悦的深层感觉,是电子产品绘画完全不能比的。”
徐琉嘴角带着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岩彩,凌薇看着她,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徐琉说:“算什么了不起,我爸妈亲戚至今觉得我不务正业,是个没出息的废人,画画在他们看来就是玩乐的东西,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凌薇说:“可是能用爱好养活自己,这是很多人都办不到的,而且你的毅力惊人,以后一定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
“再说了画画怎么不是正经工作了,自媒体以及衍生的各种自由职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是正经工作,可是后面随着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人赚到了钱,这份不正经的工作也变得名正言顺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有一技之长,有热爱又有追求多好呀,还能赚钱就更好了,不是吗?”
徐琉笑了下,“谢谢你的宽慰,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现在这种状态我自己已经很满意了,也早就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我了。能画画还能赚钱已经很幸福了,不用去公司坐班无忧无虑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的时间自己支配,爽爆了。”
“可惜这种生活才过了一年就被搅乱了,也算我自己的锅吧,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他。”
凌薇拍了拍她的肩,“那就先暂时搁置,过好眼下的生活吧。”
“不想见就不见,喜欢画画就继续画画,等哪天想通了再说也来得及。”
但徐琉却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这人是个急性子,我也受不了这种在同个屋檐下互相冷战煎熬的生活,没个结果我会很难受。”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没有,明明很喜欢对方,但你却又不敢回应他,以前不好的情感经历让我对感情这东西失去了信心,我其实还是很珍惜和刘续的缘分的,这种缘分如果被我搞砸了那得多难受呀。”
凌薇沉默了一会才说:“嗯,但是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你们两个具有两情相悦的条件,说开了结果不会太坏,毕竟你很喜欢对方不是吗?”
徐琉说:“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是个公子哥啊,上一段感情过后我已经把公子哥这个群体集体拉黑了。”
凌薇又问,“可你不是喜欢上了他吗?这说明你喜欢他的时候已经把他公子哥这个身份撇除了,你本质还是喜欢他的人。”
面对凌薇犀利直白的剖析,徐琉佩服得五体投地,可还有另外一件事让她纠结。
“我们俩平常斗嘴不少,那晚是我喝醉了酒主动的,后面我醒了,酒劲还没过误会了他。我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了面子还打他,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了。”
凌薇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你是怕他嘲笑你,而你也没脸找他。”
徐琉说:“对。”
“很好办,直接公诚开布讲吧。”
徐琉看了她一眼,“凌薇妹妹啊,你说得倒容易,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要怎么去开这个口。”
“那你选择逃避不见他,不就更没机会知道他怎么想的了吗?”
徐琉听完点点头,“你说得在理,果然今天带你出来是老天爷给我的奖励,我要请你吃顿大餐。”
凌薇笑着把最后一块零食喂给她,“那我再多给你当一次免费模特吧。”
“你真好凌薇,我好爱你!”
两人的聊天告一段落,但凌薇心里却有自己的不痛快。自己替人出主意时头头是道,但在面对自己的事情时却完全相反。
她知道,自己在面对感情这件事上做不了一个爽快人,她缺少了去直面的勇气,以及多了那点言出必随的自尊心。
那笔封口费和自尊心,才是让她回避至此的真凶。
凌薇和徐琉在镇上玩了一天,回去时她给明韵院所有人都带了奶茶,回到院里时李书卻正好在,她把最贵的那杯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