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怎么忽然要离职啦，工作做得不开心吗？”

凌薇回她：“我说我中彩票不想打工了，你信吗？”

“真的假的？”曲筱筱的语气明显信了。

凌薇无奈笑了，“和你开玩笑呢，我打算辞职休息一段时间，你要找我玩要回路空才行了。”

曲筱筱语气有些可惜，“这么突然啊，我还想着这个周末约你继续出门探店呢。”

凌薇笑着安抚她，“是啦是啦，到时候你休假就来路空找我，我请你吃饭成吧？”

曲筱筱也没那么失落了，“成成成，那你啥时候走啊，我去送送你。”

凌薇拿起桌上的杯子把水一口气喝完，笑着道：“用不着，我明天早上就走了，你还要请假来送我多麻烦。”

曲筱筱不乐意了，“哪麻烦了，咱俩这么多年闺蜜，请个假送你咋啦？”

凌薇把水杯放下，“我说你啊，我看你最近这阵子工作也挺忙的，就不用特意请假来送我了，我到了路空给你回电话寄好吃的给你，成吧？”

曲筱筱扁着嘴，勉强答应她，“好吧好吧，那等我休假回路空找你玩。”

凌薇笑着回她，“好，那就先挂啦，时间有点晚了不打扰你休息。”

曲筱筱也笑着回她，“得，晚安么么~”

凌薇挂掉电话，转身看向了被装在麻袋里的那堆东西，有些头疼。她打开手机约了明天的快递，随后整个人像是彻底没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自己工作才不到两个月，就这么戏剧性地停止了打工生活，顾裴知打给她的那些钱够她一辈子逍遥自在了，可她心里总憋着一口气。

凌薇伸着手仔细看着手背上前几天被杜宾轻咬的齿印，心里那口气慢慢匀上来，堵在喉咙不动了。

要结束了啊。

明明自己先前还在偷偷喜欢他，也幻想过自己要带杜宾去旅行，然后一起拍好多照片来装满那本新买的相册。

那么厚的一本相册，里面以后就要剩下自己了。

凌薇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缓慢起身呆坐了一会后又起来蹲在行李箱前找到那本相册。

相册是素色的，中间那块开了个窗，可以自由换取照片。

她看着前两天刚换上去的自己和杜宾的合照，摩挲片刻，翻开来一页页看着。

她其实很少有记录的习惯，连发朋友圈都很少的人，相册里贴满了关于杜宾和自己的一切。

前两周她为了方便填充相册，专门买了一个照片打印机来打印自己手机里拍的照片。

每一页上面都有她每天做给杜宾的饭，都标注了具体的日期和早中晚饭。除了这些日常的记录，还有一些自己笑着和杜宾自拍的合照，林林总总都塞满了每一页18寸的相册页面。

她笑着一页页翻过，像是在回忆过去一个月发生的梦。

那些笑着渡过的日子像是温暖的流水一样划过指尖，只留温热的余温，半点不剩了。

凌薇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抱着相册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顾裴知将车开到了市中心的江堤上，他打开自己买来的酒，随便挑了一处地方坐下喝了起来。

小狗气球被他系在车镜上，随着江风的吹拂不断摇曳，时而拍打在车窗上。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江堤上没什么人，他把手上买来的酒一口一口喝下，可怎么都解不了心口堵着的那口气。

他顾裴知这辈子的路一直走得顺风顺水，却在凌薇这里栽了跟头。

酒一口口灌着，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进了肚子里，火辣辣地发着痳，顾裴知想起凌薇以往笑着抱住自己的样子，手指紧紧攥着酒瓶，握得自己发疼。

虽然很不甘，但自己怎么一直都在想她，不想她不行吗……

还要见面，还见什么面，这个女人半点挽留都没有，还对变回人的自己那么嫌恶，自己能不能不要再想她了。

心里想着着些自我矛盾的话语，顾裴知痛苦地将酒一瓶瓶灌下肚，夜风吹得他难受，他本就因为昨晚冲了冷水澡感冒受凉，今天忙了一天工作后还在凌薇家门口站了几个钟，现在又在这里一杯一杯地灌酒，身体有些受不住了。

脑袋因为夜风和感冒糊成一团乱麻，他依旧麻木地喝着酒，红着眼睛开始后悔。

明明都走到她的家门口了，明明都站了几个小时了，怎么连按一下门铃都不肯。

你就是个死要面子的，才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但自己是真的不肯按吗，还不是怕按了凌薇也不肯开，也就只能这样骗骗自己留点念想了。

顾裴知一边喝酒一边后悔，买来的酒很快被他喝完了，但他一点也不醉，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开始给凌薇打电话。

第一遍不通就打第二遍，第二遍不通就打第三遍，直到他打了二十几个都是未接电话后彻底奔溃了。

凌薇是不是把自己手机号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