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来的惯例,每年除夕,陆竞宸和沈世钧都会回到深水埗的老屋守岁。
今年多了两个人沈耀宗,以及周慕仪刚满一岁的儿子小安。
老屋重新装修过,但保留了原来的格局。客厅的墙上挂着三张照片,陆美玲年轻时的照片、周启明和沈耀宗的合影、以及沈世钧和陆竞宸在英国签字的照片。
三代人的故事,在这面墙上交汇。
沈耀宗坐在轮椅上,腿盖着毛毯。中风后他恢复得不错,能自己吃饭说话,只是右边身体还不灵活。
此刻他正抱着小安,笨拙地逗孩子笑。
“爸,您累不累?我来抱吧。”
沈世钧走过来。“不累。”沈耀宗摇头,“小安乖,比你们小时候都乖。”
厨房里,陆竞宸和周慕仪在准备年夜饭。
阿杰在贴春联,这个前特种兵,贴春联时比拆炸弹还认真,一定要横平竖直。
“陆总,葱要切多长?”周慕仪问。“一指宽就行。”陆竞宸正调蒸鱼的酱汁,“慕仪,你现在该叫我竞宸了。
周慕仪笑了“习惯了。而且小安以后也得叫您陆叔叔。”
“叫舅舅吧”陆竞宸说,“我当他舅舅。”
周慕仪眼眶一热“好,舅舅。”
六点,年夜饭上桌,清蒸东星斑、白切鸡、蚝油生菜、红烧肉、还有陆竞宸母亲当年常做的莲藕汤。都是家常菜,但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
“爸,您坐主位。”沈世钧推着轮椅。“不,竞宸坐。”沈耀宗坚持,“这是他的家。”
最后是陆竞宸坐主位,沈耀宗在右,沈世钧在左,周慕仪和阿杰带着小安坐在对面。六个人,一张小圆桌,挤挤挨挨,却温暖。
举杯时,沈耀宗的手有点抖,但坚持自己拿杯子“第一杯,敬美玲和启明。希望他们在天上,能看到今天。
众人碰杯。陆竞宸轻声说“妈,爸,我们挺好的。”
第二杯敬沈耀宗,祝他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