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坚定“沈宸集团要做的,不是让富人更富,是让金融回归它的本质,服务实体经济,服务普通人。这是我对香港的承诺。”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更持久。
仪式在十一点半结束。嘉宾移步宴会厅午宴,沈世钧和陆竞宸被团团围住,道贺的、攀谈的、递名片的。两人并肩站立,握手、微笑、寒暄,像配合多年的双人舞。
午宴间隙,陆竞宸走到露台透气。维港的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沈世钧跟出来,递给他一杯水“累了?”
“有点。”陆竞宸喝了一口,“但...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站在这里,和你一起。”陆竞宸看着远处的海面,“三年前如果有人说,我会和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并肩站在这里,我一定觉得他疯了。”
沈世钧站到他身边,肩膀轻轻挨着“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陆竞宸转头看他,“命运很奇妙。用一场悲剧,引出了另一场相遇。”
他们沉默地并肩站着,看游轮缓缓驶过海面,看海鸥在空中盘旋。
“竞宸。”沈世钧忽然说。
“嗯?”
“下周三,我们去伦敦。”
陆竞宸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了。”沈世钧握住他的手,“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午宴后,两人回到沈世钧办公室。周慕仪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文件,机票、酒店预订、律师事务所的预约确认函。
“英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周慕仪汇报,“律师事务所是沈总在剑桥时的学长开的,专门处理国际婚姻事务。仪式很简单,只有律师、两位见证人,我和阿杰已经办好签证。”
陆竞宸翻看着文件“不需要...更正式一些吗?”
“你想要多正式?”沈世钧问。
“不是想要正式。”陆竞宸放下文件,“是觉得...这么重要的事,应该有点仪式感。”
沈世钧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不是求婚,他们已经求过婚了。只是仰头看着他
“竞宸,仪式感不在于排场,在于心意。在深水埗老屋吃云吞面是仪式,在曼谷湄南河边拉钩是仪式,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向你保证余生,也是仪式。”
他握住陆竞宸的手“如果你想要盛大的婚礼,我们可以补办。但法律上的承诺,我想现在就给你。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第一顺位。法律承认的那种。”
陆竞宸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认真。
“好。”他说,“下周三,伦敦。”
周慕仪悄悄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窗外的阳光正好,中环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在这个平凡的周一下午,在这个能俯瞰香港金融心脏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定下了终身的法律契约。
不是结束,是开始。
是沈世钧和陆竞宸的故事,正式进入下一章。
而这一章的名字,叫“余生”。
傍晚,两人回到半山公寓。夕阳把客厅染成暖金色,陆竞宸脱掉西装外套,松开领带,倒在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他长舒一口气。
沈世钧坐到他身边,帮他按摩太阳穴“今天表现很好。尤其是回答那个问题时。”
“哪个问题?”
“打赌煎蛋那个。”沈世钧笑了,“记者们很喜欢。”
“因为真实。”陆竞宸闭着眼睛,“人们喜欢听真实的故事,哪怕它不完美。”
按摩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竞宸,你真的不介意吗?我们的关系被这样公开讨论。”
陆竞宸睁开眼“介意什么?介意别人知道我爱你?”
沈世钧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世钧,”陆竞宸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我从深水埗爬上来,每一步都靠自己。我不需要隐藏什么,不需要讨好谁。我爱你,这是事实。如果有人认为这会损害我的专业形象,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的。”
他握住沈世钧的手“而且,我想让那些还在柜子里挣扎的年轻人看到,你可以成功,可以站在顶端,同时也可以爱你想爱的人。这两件事不矛盾。”
沈世钧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把他拉进怀里。
拥抱很紧,像要把这些话揉进骨血里。
“谢谢你。”沈世钧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这么勇敢。”
“你也很勇敢。”陆竞宸回抱他,“敢于在所有人面前,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