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日复一日非同寻常的精神压力之下,纪录片徘徊挣扎,不得不不由得产生了那么一丝丝情愫。
相差二十多岁的男女作为情侣生活在一起,尽管很是罕见,可世上有着不少例子。
有妻子,有伦理,哪能将这些抛之脑后呢?
纪念灰把纪录片拖下水,他说不可能而又自食其言,陷入沼泽之中无法呼吸。
早餐,父女二人面对面地坐着,母亲徐氏一同在吃早饭。
意识到气氛有些奇怪,徐氏问他俩怎么不开口说话。
就这么一个问题,致使他们胆战心惊,几乎食不下咽。
这一顿饭吃得着实不快,两人腿抖得厉害,满头冷汗。
纪念灰和纪录片匆匆收拾了背包与公文包,逃出敏感的徐氏的监视范围之内,才有了聊以自慰的喘息机会。
徐氏是多疑多虑的,越老越是如此,为这个家庭付出这么多,非但没有得到什么,反而愈发感受到疏离和冷漠。
她没察觉到太大的异样,就是脑子有点隐隐作痛,感觉父女俩背地里要联手掀翻这个家。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后续如何发展,她需时刻提防着,她所认为心无杂念的的淡雅,必须以爆炒来收尾。
徐氏似乎命中注定就是一位不配拥有洞察力的侦探,也许不能够在这辈子结束前来得及落得个好下场,只能听见一首优柔寡断的结束曲目。
屡次三番看见丈夫和女儿奇怪的举止,每次分离前都会来上一个拥抱和吻别。
以欧美国家的视角来看,这也许不是能搅出一池浑水的壮举,可徐氏是个传统妇女,丈夫好几年没吻过她,却对女儿做出这种事情,是非常不耻的。
饶是见多识广的徐氏,也感到天塌的惶恐。
无法想象纪录片此生此世,纪录片把应属于归位于她的所有感情,掉头就送给了两人爱情的结晶。
女儿早出晚归,丈夫早出晚归,徐氏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
他们与她的轨道是完完全全错开的,她孤寂地生活那个脆弱荒凉的世界。
同时约束他们的规矩,将他们区别开来的隔阂实在太多,徐氏没有多大的把握和确切证据,来认定他们的相处模式极为不正常。
终于在一个三更半夜,纪录片偷偷摸摸地起床,鬼鬼祟祟地走出了房门。
在这寂寥的深夜,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窸窸窣窣的细小声音,把难眠发闷的徐氏吵醒。
徐氏跟着丈夫的脚步走到女儿房门口,手指扒在门页上,拉开一道小门缝。
看到眼前这一幕,徐氏捂着嘴惊讶不已,原来,直觉不可忽略,长期以来,是她受到了蒙蔽。
女儿与丈夫已经扭曲缠绕在一块,气氛暧昧,远远超出父女情的亲密程度,超出徐氏所能承受的氛围。
徐氏双腿一软,瘫倒门前,捂着嘴泣不成声,恨自己当糊涂蛋当了这么久,无法相信这种荒唐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发生在这个她辛苦经营着的家庭里。
是,年轻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干出超乎寻常的奇葩事儿,男人总是三心二意心猿意马,但能不能不干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遥顾古今中外,发生过有多少□□?
徐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次次回想起来,旖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给予的刺痛历久弥新。
一心一意将终身托付给丈夫,日日夜夜辛苦操劳把女儿拉扯大。
本以为春天播种,秋天就能有个好收成,谁能想到苦费心血换来的回报,竟是他们如此辜负良心的幽默滑稽戏码。
徐氏自觉吃亏,走到楼顶嚎啕大哭了一顿,精神霎那间崩溃,大厦般垮塌,遂跳楼自杀。
正在缠缠绵绵、亲亲抱抱的纪录片和纪念灰,听见了徐氏自由落体时发出的心惊胆颤的惨叫,立马奔下楼查看情况。
为时已晚,徐氏当场毙命,两人认清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引发了这一轮惨剧,跪在糜烂的尸体旁,哭得死去活来。
还是名正言顺的夫人,还是心中热爱的生母,他不再是她徐氏的好丈夫,她不再是她徐氏的贴心小棉袄。
解铃还须系铃人,需要解铃的人已死,如何叫系铃的人安心活着。
徐氏没写日记或留下遗书痛诉家人之间的龌龊,邻居对此事不知晓,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死于自杀。
近期恰逢公务繁忙,这起案件也没有其他可疑之处,司法机关把这起命件登报为简单的自杀草草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