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千禧年之草稿肥料
天黑了。天亮了。月圆了。月缺了。风吹过。风刮走。你来了。我走了。
裹着沉甸甸眼皮袭来的第一场熬夜,打击过日日夜夜,将遥远的地址颠倒为近在咫尺。
所有华丽的篇章,都在阅读者合上书本的那一刻,恰如其分地闭上眼。
所有为此而努力过的过往,在面临需要付诸更大心血的激情前,稍逊一筹堕落着。
当天地还是严丝合缝的黑暗,过度的惺忪,启迪是最后示威盘旋的领空。
一直往前走,向着光亮遁去的地方,那不是尽头,是光明的前奏。
亿万年沉积地壳的石头,终于在地热停止那一刻破壳,提供余温的冷却。
专门为打假而诞生的石匠,用鬼斧神工的锤子砸出破碎的铿锵。
那些大小不一的编钟,敲响的不只是零散的历史,更是后人手上琐碎的片段。
窈窕的枝条,学会婀娜的舞蹈,清晨的冷雾,在为谁作引导?
一阵风,一耳光,吹空普天之下的菩提,拍响雨中摩天轮的座椅。
错过了可就是错过了,我一贯喜欢用十八虚岁隐喻自己,而你是我的十八周岁,你放开不了我的。
眼观湖面双倍距离的倒影,那镜子照出你的涟漪,而你的距离在我眼中永不能折中。
点点滴滴情与绪积蓄下来糅合成的果核,也终有那么一天,顶撞出墨绿的色泽。
若要我扎根大地,我想,移栽迟来。
坟墓掘地唏嘘,愿恒远参天向默认。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太放纵了,恳请不要拉锯情节,那么除了噪音剩下的只是不合格。
如果人生是一场以歃血为主基调的旋律,当乐曲激越到切出万道伤口的音符,是不是也可以视作埋伏花瓣的葬礼进行曲。
曾经喜欢在雨天睡觉,也喜欢雨季的味道。
曾经痛恨女生的尖叫,也痛恨指甲嵌进黑板一角。
每个人都是声音,每个人都是介质,充盈着蔚蓝的星球扩散到四面八方,就像天空一样包裹住内陆,然后越渐消散。
哪怕故去的声音和影像可以拷贝存档,但那被寄居在海螺空间里的漩涡正无穷无尽吸纳背景,留下的声像只不过是单薄的闪烁,在棕褐色半透明的底片里,提取不出彩色的照片。
腐烂的骸骨和溶解的肌肉已经被泥土吸收、被细菌腐蚀、被真菌吞噬。
但那些入坟灵魂呢,是不是总有那么一天会浮在坟墓上,继续游走传奇的象征。
所以,走完始终是圈过一个时钟。
三点一刻,我在萌芽。
六点一刻,要开出花。
九点一刻,勘定浮夸。
十二点零一刻,陪墓志铭说笑话。
也只有在伤心深处,微笑学着放纵生长。
也只有在动容时刻,心痛交错快速萎靡。
也只有在黎明时分,我学着去消失。
也只有在夜幕时分,学着光芒万丈。
50、
是你傻
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留下串串迟疑的脚印
真实存在但被渐渐消退的曾走过的地方
讷讷地问寄居蟹你的梦想是何种奇怪的信仰
你答是一个死了仍会长大可以带着的窝走四方
我耻笑你海螺死了怎还会无限至的扩大,只是你梦中所有的吧
一个吐泡泡傻到离谱,听起来让我觉得很为此忧心忡忡的小可爱
你回复我一双挥舞着的剪刀手,看似无力地在说是你傻,是你傻
哦!是我傻,你是不想揭去稚嫩的伪装,不想蜕壳,不想长大
不想在对外界的伤害毫无抵抗力——新壳还未来得及硬化时
不过只因为你是一只寄居蟹
所以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合身的螺号
你需要不停地更换海螺,而不是永久持有第一张蜕落的蟹壳
想逃避过残暴猎食者撕裂的蚕食鲸吞
你需要规避的不是海螺是自身还未蜕去的蟹壳
你还是好傻,这样你更会煎熬着挣扎长大!
51、
告诉自己
一
身处南国令人心潮澎湃的滨海风情
淌过沙滩上那片巴掌大的绿洲
拾掇了几滴清晨透亮的露水挥向无边的海洋
泪已干涸的咸枯洋请收下这不多的甘甜滋养
沐浴在温润捎来淡淡忧伤拂尘飞沙的微风中
错乱地游滤于和煦的春阳
我时常忘了遗忘在梦中带有些许寒意晨曦的那个已发了烧着了凉的人
或是踏浪被重重热浪包围着无法动弹的那个固执不做抵抗的青年人
心里的无助和无边的孤独就似一架千斤顶
竟再顶不起一张白纸时的那种惶恐无能
无法施展固有性能尽举手之牢的自责、憋屈与无助的深心哀愁
她是如此的鲜活、明亮
似一簇在骄阳下才能点亮的迷离灯盏
光天之下委屈的痛与忧又有谁人愿意主动帮着承担
是的,不是的,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微弱的灯光足以指引我的方向
照射我满目疮痍挂满蜘蛛网的冰冷心房
许是烧融了、许是浇灭了、许是徐徐暖化了
哪怕我只是提着她
作她为走马灯走在世界各处的绝壁走马观花
似一朵盛开在悬崖制高点永不凋零的鲜花
似一束绽放在月色朦胧中永不泯灭的烟火
似一颗夜空中最亮永不沉落的寒星
似露水沾满脸颊的那个,我念念不忘的有晚红似朝霞的清晨一般的过目不再忘
二
黑夜里,微不足道的力量势不可挡
夜茫茫荒凉凉白昼也不会再无限漫长
人们喜欢的是噪音零分贝安然入睡
而不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庸碌匆忙
我喜欢孤独,一人忧泣只剩极端绝望拖着我走下的路
我喜欢伸手不见五指,嘟囔也有回响的失意的夜
我喜欢寂寥,一人哀凄永远不翻篇苦心孤诣续灯的夜
因为有太多太多陌生的他们
陪我唠磕,静悄悄待在我的床头
听吧,一根她无意拽落的发丝
竟也这般的掷地有声
如同一本名不见经传的锁在如梭岁月保险柜内
一本手写小说里那唯一一篇无人讴歌的神话
平凡却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