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梣,老板叫你去办公室。
林梣敲门而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板递给他一份体检报告和一份红包。
林梣愁眉不展出了办公室。
主管:继岚老板叫你去办公室。
继岚敲门而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板递给她一份体检报告和一份红包。
继岚愁眉苦脸出了办公室。
主管:张一驰老板叫你去办公室。
张一驰推门而入: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板递给他一份体检报告和一份红包。
张一驰笑嘻嘻地走出了办公室,他笑说:哈哈,原以为老板给我们包红包是要炒了我们,我还以为大事不妙呢!
原来如此,生物学家回到古前侏罗纪会兴奋发疯的样子,正如眼前见到红包的我。
林梣和继岚异口同声地说:“有毛病吧,这不是假的病历哦,我们死翘翘了。”
没想到假戏真做,比预期的目标更要唬人几分,一驰的反应慢几个节拍,这时才意识到重要的不是红包,而是医院下达的那份病危通知书,他看着同病相怜的他们,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人依次把自己的体检报告摊在桌面供人观赏,这是不打不相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是如此有缘份,一律打着心脏有问题。
他们活跃的细胞在这一刻终于歇菜了,好像是老天爷安排好的,三个不认真工作的、性格迥异的年轻人以生命的终止分道扬镳,他们抱团取暖、相拥而泣。
一半是忧伤一半是无奈,天啊,造化弄人。
晴天霹雳,劈中了三个人。
打击来得太猛烈太突然了些,内心的憋屈无法在一刻之间流泻出来,他们欲言又止着,有着对生命延续的渴望。
“我的钱还没花完呢!呜呜呜……”
“我游戏没打通关,呜呜呜……”
“我没结婚,没把女强人继岚娶回家,我不是玩极限运动死去的,呜呜呜……”
祈求希望降临。
“锅、锅、锅……”那个似母鸡下蛋时发出的熟悉声音又一次传来,浓妆艳抹的主管踩着高跟鞋即将抵达战场。
他们暂时抛去了种种不愉快,装腔作势努力工作。
等待死亡的过程永远比死亡本身痛苦得多,想想现在的荒凉境地,遥远的他方歌舞升平,他们就似寒冬腊月坐在桥下听着呼啸而过的西北风打着点滴,舌头舔着味道单调的老冰棍充饥,饱尝着人间冷暖。
主管进来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还是习惯性呆呆地望向她,“老板叫你们一块儿到他的办公室去。”
转告的话,主管一字不漏地说完了,他们灵魂出窍一样丢了魂儿。
被炒了?死期来临完蛋了?还是说这是一场乌龙啦?
这一点,真得一点都不好笑。
镇静,与这个世界脱轨了,身把体扔到南极恐怕也镇静不下来。
年轻的许老板啊,面露难色,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医院发来的最新邮件,又是惆怅又是迟疑,对面是劳苦功高的心脏病加心脏病加心脏病。
“你们得了不治之症,我很自责,你们在我司劳心费神,天天加班加点工作,仗着年轻没有好好保养身体,现在器官自暴自弃了,我很内疚,若是你们日后生了大病卧床不起,我的良心会痛的。”
“老板,你就别煽情了,说说,叫我们来所为何事?”等得焦头烂额的林梣说。
“嗯,是这么回事儿,就在不久前,医院的院长特地给我发来一份文件,关于你们仨心脏病的,说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啊?这……”三人面露苦色,又隐隐期待着。
“心脏移植。”
“Oh my gad ! 老板,你不会再说呓语吧?从你口中蹦出来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换了别人的心脏,我们还是我们吗?”纪岚说。
“偶~买~噶,老板喂,你这么忧国忧民是不对的,听我说一句,别太关心我们,日后我们一定会对自己加倍严格,工作会更加严谨的。”张一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