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偌没坐稳,姿势倾斜的太厉害,毫无防备撞向身侧的人。
肩膀蓦地被搂住。
苏聿揽着他,稳稳的将人扶了起来。
顷刻间,红晕便顺着脖颈一路攀爬到耳根。
余偌快丢死人了,话都不想说,拽过行李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范莹动作麻利的组织五班的学生集合,统计好人数。
酒店离车站不远,学生们可以选择乘坐出租,也可以走着去。
大部分学生选择步行,在车上闷了太久,急需透透气。
夏逸飞斜挎着双肩包,调侃并列前行的女生:“没到景点就拍照?”
孟尧将摄像头对准天空,“咔嚓咔嚓”连拍数张,不屑的撇撇嘴:“你懂什么。”
G市的晚霞的确漂亮,粉与紫交织铺满整片天空。
这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浪漫与温柔中,空气里环绕着旖旎缠绵的鸟叫声。
余偌却无暇欣赏,满脑子都是刚才尴尬到他想原地去世的场景。
在酒店大堂办理入住时,范莹边分配房卡边嘱咐:“两人一间,分组发在班级群,同学们不要搞错了。”
余偌来不及安放行李便被夏逸飞拽了出去。
晚上校方允许学生自由活动,自行解决晚餐。
夏逸飞挑了家当地的大排档,点了满满一桌菜。
余偌等了一会儿不见来人,疑惑道:“孟尧呢?”
“和姐妹逛街去了。”夏逸飞塞了一筷子菜,含糊不清的回,“就咱俩,多吃点儿。”
余偌:“……大胃王?”
吃完晚餐天已经黑透了,九点刚过,夏逸飞还嚷嚷着要去唱K。
余偌坐着坐的浑身乏力,说什么都不同意,他只好作罢。
行李寄存在酒店前台,余偌刷卡将其取出来,拽着拉杆行李箱乘电梯上楼。
等待下梯的过程中,他百无聊赖的盯着不锈钢电梯门上自己的虚影。
他的室友不是夏逸飞,范莹发的分组也还没看。
余偌摁熄手机屏幕,轻轻叹气。
只要不是那谁就行。
“嘀”的一声,余偌刷卡进房间。
门开的一瞬,坐在沙发上的男生一身黑色休闲服,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回来了?”
余偌险些拖着行李退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宁愿自己是走错了房间。
还真特么是他?!
苏聿明显洗过澡,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熟悉而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和他的洗发液是一个味道。
余偌绷着脸放好行李,冷冷的回答:“关你屁事。”
“……”苏聿双眸含笑,面对男生怼人早就习以为常。
余偌等了会儿,没等到对方出声,
不会是生气了吧?
余偌攥紧拳头,别扭的走到他面前:“浴室你还用吗?”
“不用。”苏聿抬起眼睑,声线平平。
余偌欲言又止,捧着睡衣关上浴室的门。
……火气还挺大。
花洒冲出温热的水流,随即浇灌全身。
余偌洗到一半,突然发现一个棘手的问题。
他忘记带沐浴露了。
左看右看只看见了苏聿的那瓶。
余偌咬咬牙,提高音量叫外面男生的名字。
苏聿踱到浴室旁,抬手轻叩玻璃门:“怎么了?”
“……我能用你的沐浴露吗?”余偌脸涨的通红。
明明知道浴室的门是磨砂的,他感觉苏聿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余偌喉咙一紧,扯过一旁的浴袍盖在身上。
“可以。”门外的男生给予他肯定答复,声音模糊发闷。
余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潦草的吹了吹头发。
满身都是清甜淡雅的花香味,熏得他直迷糊。
直到躺在酒店的床上,他依然包裹在香气中。
余偌绝望的用被子捂住脸。
苏聿的沐浴露留香效果强成这样吗?!
也许是住不习惯酒店,余偌迷糊了一夜,直到清晨才堪堪睡着。
恍惚间听到同房的人下床洗漱的动静,余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浆糊似的大脑提出抗议。
他起这么早干嘛?
洗漱声停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
余偌感觉有人隔着被子拍自己。
??
男生嗓音清爽干净,极具穿透力的钻进他的耳膜:“起床了。”
余偌困到神魂颠倒,一万个不愿意。
苏聿听见被子里的人哼唧两声,一动不动。
手机微信聊天界面上,范莹@三遍所有人以示催促。
苏聿伸手将被子向下扯,露出男生白净秀气的脸庞。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的余偌双眼紧闭,扭动几下就要缩回去。
苏聿捏捏他脸上的肉,命令道:“起来。”
“烦死了。”余偌眉毛皱得死紧,哑声骂了出来,“讨厌,别碰我,我要睡觉。”
苏聿平静的注视他两秒,掏出手机对准床铺。
余偌周身突然清静,他狐疑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瞥见正对自己的摄像头。
“……!”余偌本能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来,扑向那台罪恶的手机,“苏聿!你不道德!”
苏聿赶在他过来的前一秒收起手机。
余偌带着早起的鲁莽横冲直撞,此时后悔已晚,身子一晃将苏聿扑了个满怀。
男生任由他抱住自己的肩膀,眉眼间藏着一丝隐蔽的悦意。
余偌头撞在人胸膛上,从苏聿那个视角,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低垂着的脑袋。
下一瞬,余偌猝然推开他,惊惶不已:“你……你耍流氓!”
“……”苏聿没想到他脱口而出的是这个。
男生右眉上挑:“不是你先抱的我?”
“你为什么不躲开?!”余偌脸红心跳,出口的话毫无章法,“我不管,你就是耍流氓!”
苏聿瞥了眼坚硬的木制地板:“我躲开,然后你摔下去,提前结束研学行程?”
“……”余偌彻底无话可说,闷着头下床收拾。
经历这么一糟,余偌也没心思睡觉了,哈欠连天的跟着大部队走流程。
逛了半天G市景点,大巴终于抵达学生们最期待的活动地点——龙架山森林公园。
孟尧走了一段山路,被蚊子咬了不下五个包,一脸烦躁的往身上狂喷驱蚊花露水。
一旁的夏逸飞被呛的眼泪汪汪:“孟姐姐,我快中毒了。”
“你闭嘴。”孟尧剜他一眼,“蚊子怎么只咬我不咬你?”
夏逸飞觉得这话好有道理,默许的点点头。
学生们分成几组,准备篝火晚会用的树枝,搭建露营帐篷。
四面环树,头顶一片灿烂的星空,身前是熊熊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