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小师兄带我过去了。”
陈善舟带着她飞过宗门上方时,被一些有心的弟子瞧见,他们中有的人竟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来,也不知写的是什么。
长老们皆聚在宗门大殿,李见水赶到时,门口候着的仙童小侍便连忙上前来引她进去,陈善舟则等在外面。
李见水刚踏进去,便听见坐在上方的燕天语笑眯眯地说道:
“这不是来了么?各位方才在急什么?”
李见水边上前边快速打量殿内的众人——
坐在在最上方的是燕天语,掌门不在的话便是由她打理宗门各事务;右手边坐着其余五峰长老和天霄宗掌门;左手边坐着的六位则是修真界天上六宗的长老们。
来的皆是元婴期长老,唯有一个天霄宗掌门乃化神中期。
“弟子拜见燕长老。”
李见水恭恭敬敬地燕天语作揖,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下一秒,便听见一位老者惊奇地说道:
“果真是筑基初期!这天赋竟比如今的无相道君还要好!”
另一位长老道:“可我怎么听外界言,这弟子是五灵根呐?”
“五灵根,哪怕是云梦镯与灵泉作辅,恐怕也达不到这种修炼速度。不知这青云弟子对此,可有何解释啊?”
这位长老直接开门见山,也不同青云宗虚与委蛇,李见水即刻懂了。
这是看她修炼速度过快,来试探她究竟有没有用邪修之法了。
天丹峰长老见他恶意满满,当即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自己宗门的弟子说上两句话:
“我们青云宗弟子心向正道,脚踏实地修炼,不知还要向你解释什么?”
燕天语嘴角微勾,定定地看向那位外宗长老,说道:
“莫非流华宗长老是在怀疑我宗弟子在修炼邪术?”
流华宗长老高傲地抬起头颅,并不承认自己恶劣的心思:
“本座绝无此意。”
“哼。”
燕天语轻蔑地笑了一声,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流华宗长老的脸瞬间黑沉下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别宗的长老心中早已认定李见水是修炼了邪术,否则她根本无法解释身为五灵根却修炼如此迅速的问题。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李见水突然开口道:
“五灵根天赋下乘、修行缓慢世人皆知,可天赋并不能全然断定修士自身修炼会如何。勤能补拙,若是心境极高者,何尝不能越过更高天赋者?”
“五行看似驳杂相斥,可若运转得当,又何尝不能为自己的修炼提供增益?”
说着,李见水掌心凝出一股纯粹自然的灵力,没有一丝邪魔之气。
“长老请看,弟子身上可有丝毫邪气?”
李见水身上不仅没有邪魔之气,相反的她的灵力比一般修士还要纯净无暇。
流华宗长老盯着她掌心凝出的纯净灵力,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两下,却始终找不出驳斥的话头。
因着对方是五灵根却修炼极快,他笃定对方是修炼了邪术,才像方才那般步步紧逼。可没想到对方的灵力干净到一点杂芜都不见,哪怕是他都不可能做到这样,可面前的女娃娃却做到了。
其他人也面色各异。
纵观修真界,无一人能做到像李见水这般,灵力纯粹至此。
她当真是五灵根么?亦或是如青云仙君那般千年难遇的天才?
不光是他们,李见水心里也在奇怪。
曾被仙泉锁锁住的五行灵根的灵力竟能如此纯粹?曾经天水灵根的她都做不到这样。
究竟是为什么?
更重要的是,仙泉锁如今已松动,五行灵根已散落世间,往后像她这般的修士只多不少,登仙梯恐怕要挤一挤了。
“各宗长老,都瞧见了罢?我这乖巧的弟子可从未接触过邪修之法,灵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可得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敢污蔑我们青云宗弟子。”
说到最后一句时,燕天语的眸光顿时暗了下来。
燕天语此番话明显是在下逐客令,各宗长老纵然还想问些什么,可在最护犊子的燕天语眼皮底子下,终究是一个字也不好多问。
他们各自看了看对方,而后纷纷找理由告退。
天霄宗掌门最后一个起身,方才只有他全程未出声,更没往李见水那里看一眼,好像来此地并不是他的本意一般。
然而在他即将离开时,他却突然说道:
“李见水是么?我那徒儿昨日回去后总是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李见水抬头看他,只见眼前这人面色沉稳,眉眼弯弯,看着似乎很和蔼可亲,可他眼底的疲惫和沧桑却潜藏不住。
此时其他宗长老早已离去,燕天语微笑着走下来介绍道:
“这是天霄宗掌门,月明中。”
她看向月明中,笑意不达眼底:
“我说你怎的突然关心起我宗内弟子来,原是掌门的爱徒总提及她。”
“衡之难得遇见喜欢的人,我便借此机会来瞧一瞧。”
月明中平静淡然地向二人说道。
燕天语收敛了笑意,李见水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燕天语:“天霄宗掌门说的话我怎听不懂?”
月明中:“燕长老莫要心急,衡之的喜欢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燕天语听罢嘴角抽了抽,月明中这厮分明就是故意说的这番误导人的话,好叫她失了方寸。
李见水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心底也稍稍松了口气。
月恒之被她两次讨价还价,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恐怕已经成了抠搜鬼,怎还会喜欢上她?实在有些荒谬。
幸好事实不是她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李见水听到了自殿外传来的熟悉的清爽声音:
“这群外宗的长老定没安好心,呸!自己不行反说别人是邪修的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