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利酒店外从凌晨开始就洋溢着热闹氛围,餐车主人的叫卖、车流噪音以及孩童们稚嫩的欢笑声为其增添色彩。
颜清他们来的地方在北部以北,今日竟早早的就飘起了雪花。
她像动物嗅到冬天的味道似的在暗沉的房间内睁开双眼。
深吸一口气,有冷冽的味道。
窗外白色颗粒缓慢落着,时间仿佛也跟着流逝得慢了,世界十分宁和。
颜清的手机被点亮,大数字显示才五点过半,她轻轻从被子里坐起来,拢拢头发。
左手往右手手腕一摸,没摸到要用的东西。
颜清闭了闭眼,无声叹息,翻下床穿了衣服到洗手间洗漱。
出来后,她在包里找到备用发圈——这还是床上睡懒觉的人送的。
她扫了眼萧寒易,心道:没想到最后还是不能保住它。
她将发圈套在腕上,又走回到床前。
手已经掀起了一点棉被,却硬生生在半空止住。
颜清立在原地犹豫了会儿,然后五指一松,蹑手蹑脚绕到另一边去观察他的睡颜去了。
因为日出前温度最低,房间空调也没开高,颜清特意拿出件白裙子套在身上。
披散的头发因为摩擦带上了静电,噼啪一通乱响后,脑袋从衣服里钻出来,瞬间“膨胀”。
但这个变化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和意志,颜清快速抚平发丝,脚下腾挪转移。
待拐过弯要来到他面前时她才放慢了步伐。
她小心翼翼探出身子,眼睛在茂密的黑发后边认真凝望,像黑夜里的两个无光探照灯……
萧寒易恰好此时鼻子一痒,抬眉睁开了眼,却意外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惊叫的人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他发誓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诡异的身形……空荡的衣……以及与大片白色对照的黑发丝后那隐约的人脸……
萧寒易戒备地盯着她,蹲下身子。
他手掌向后摸索,掌心所过之处皆是冰凉。后退着再摸,发现人确实已经不在。
情况不妙!
萧寒易面色一沉,脑子没转过弯儿来,抬手就是警告。
可天不遂人愿,嘴巴才刚张开,两个喷嚏便先于话语偷跑出来。
“呵欠!哈啊——切!!”
颜清看他这傻样,忍不住捧起腹大笑。萧寒易这才从懵圈的状态变得清醒。
“师、师姐。”他盯住对面,边判断边吸鼻子。
颜清依旧笑个不停。
“啊……”萧寒易有些气馁了,他双手撑开被子,惫懒地做出要拥抱的动作,对颜清软道,“师姐你赔我。”
颜清收了动静,没搭理他,她开始认真地规整头发。
黑某人见对方没有要迁就自己的意思,气得咬牙切齿,他彻底放弃等待,伸手把颜清直接拽过。
暖风在动作间传递。
颜清只觉得全身被卷入了热流,微醺化为实体扑面欲醉人,头脸和四肢躯干下一刻就被完全包裹。
黑色区域里清晰的咚咚声在回荡,它鼓动着一侧耳膜。
那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