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凑近了去瞧。

卵外表皮长满了条状青苔，留下的空隙也被密密麻麻的杂物填充，看不真切卵中状态。

“这里面的崽崽还活着吗？”她犯难。

大嘴巴学着不远处的胖鱼叔吞吐，颜清嗷呜一口吸到卵皮上。

将杂物吞咽过后，即将撤回扣着的嘴时，她感到什么东西抠抠弹弹的，‘啵’得一下撞在她嘴巴。

她被刺激到，应激地摆尾瑟缩于角落。

未过一会儿，翩翩鱼尾降下，颜清慢悠悠只露一点瞳仁，谨慎观测那卵中之物。

被清理干净的正圆区域内，某大眼萌鱼仔正在不住翻腾，将卵拍打得微微变形。

——是活的。

仅剩的理智让她得出这个结论。

卵此时看起来像个果冻球。

嫩滑可口，让鱼超有食欲……

不知不觉间颜清分泌出瞬间与水融为一体的涎液再次靠近了卵。

大眼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从里面将外头的她看了个遍，然后忽地从里面转过身，只剩个鱼尾巴对着她。

“吸溜！”颜清收回口水，虽然未能完全止住。

大眼萌侧了个身子，稚嫩而透明的小小鱼鳍不明所以地摆两摆。

或许已被本能给俘获，颜清的鱼嘴巴再次撑圆了，覆盖上去。

“好香……”

她喉咙里传出这样轻盈的话来。

“啵！”

又‘啵’的一下。

颜清再次变成木筏子无脑状态。

第一次什么都没看到时倒是没觉得怎样，但方才那下，她分明看见了。

颜清思绪放空，随着水浮力任意漂流，脑海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声音。

其中有一条最为清晰。那是真相，也是她的自言自语：

“它亲了我它亲了我它亲了我……”

要疯了要疯啦！

……

不对！是她疯了吧！！

颜清把鱼头猛地扎进油草堆里。

滞后的羞耻感乍得全面袭来，她转换了想法，现在认为是自己的脑子太脏了才会得出那第一个结论来。

鱼仔能知道什么啊，它连外界食物都没吃过呢，她居然那样想它！

可……可是……

她在两种选择间反复横跳，犹豫不决。

它在卵里早都成形了吧……真的对这样的事一无所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