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说,当年高崖救下石羽之后,又是怎样安葬了他母亲,石羽这才发觉,高崖为他做的,远比自己想的多得多。
高崖在灵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道:“将军,千山有一件事要禀告。”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从前我几番抛下翼霄,自觉是为他好,不想却令他漂泊无依,孤单多年。从今往后,千山决意守在翼霄身边一辈子,生也好,死也好,再不让他一个人了。”
石羽震惊地看着高崖。
这种震惊持续到两人从暗室里出来,站在重南城楼宽阔得可以跑马的城墙头上,两人在星空下无言。
身边高崖在黑暗中伫立,看不见表情。
良久,石羽终于开口了:“师哥……以你对我爹的了解,他能同意吗?”
“我……我不知道。”高崖终于开口了,听起来非常不安。
石羽察觉他有异,去牵他手,结果却发现高崖手心汗涔涔的。石羽在昏暗的星光下凑近了高崖,手抚上他脸颊,看他表情。
结果却发现高崖相当的不安且焦急。
“翼霄,我太冲动了,要是……李将军不同意怎么办……我……”
石羽也很无措,他和高崖额头相抵,只说:“会的,会同意的。……如果真的不同意,那咱们就……私奔?”
私奔???
此言一出,石羽自己也愣在原地。他发觉高崖呼吸粗重了一些。
他心中一动,欺进高崖两腿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你……”
高崖别开脸,要把他推开。
石羽却不依不饶地黏上来。
石羽好像发现了高崖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石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哥?”
高崖身体明显一僵,后退的时候左脚绊右脚:“你……”
石羽坏笑一下,不依不饶:“师哥,你待我这样恩深义重,不若以后我叫你哥哥算了。”
“别说了。”高崖捂上耳朵,进了城楼里。
石羽脚上功夫何其之快,黏着高崖继续道:“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咱俩就能从小吃在一处,睡在一处,练功念书也在一处,那做别的事岂不也方便?”
两人进了议事厅,石羽进,高崖退,一直退到书案前,高崖一绊,坐在了案上。石羽在灯下笑意盈盈,脸上往日的阴云一扫而光,这唇齿明净的模样,倒真像邻家小弟使坏的样子。
真是造孽啊。高崖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把石羽拥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