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公主也皱着小眉头,跟着我一起吐槽:“就是就是!他们太胆小了!连决斗都不敢,还参加什么比赛啊!”
我叹了口气,站在路边,看着面前的岔路口,心里犯了难。左边是往川大望江校区的主路,人多热闹,但是估计大部分选手都跟刚才那些人一样,不敢跟我打;右边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抄近路能直接到川大的南门,巷子口也有几个零散的牌桌,说不定能找到愿意跟我交手的对手。
我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走右边的小巷子。反正主路上的人都不敢跟我打,不如抄个近路,去南门那边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几个不怕事的硬茬子,正好好好打一场。
打定主意,我转身就往右边的小巷子里走去。
这条巷子很窄,两旁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阳光被高楼挡住,巷子里有点阴凉,和外面热闹的街道比起来,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决斗呐喊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巷子中段的位置,摆着一张旧桌子,两个老大爷正坐在桌子旁,慢悠悠地打着牌,用的还是初代的卡组,青眼白龙对黑魔术师,看得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心里还在琢磨着,等会儿到了川大南门,该找个什么样的对手挑战,是找玩主流的,还是找玩情怀卡组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背后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寒意,像一块冰狠狠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一股巨大的阴影,瞬间从我的头顶笼罩下来,把我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黑暗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还没等我转过身,后颈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钝重的疼痛感,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砸了一下。
“唔……”
我闷哼了一声,眼前瞬间一黑,天旋地转,手里的卡盒差点飞出去,整个人软乎乎地倒了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我的面前,还有布丁公主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
冷。
刺骨的冷。
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了冰水里,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漉漉的触感,一股巨大的水流猛地冲在了我的脸上,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气管里火辣辣的疼,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被这股冷水激得清醒了过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着,嘴里、鼻子里全是冷水,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聚焦。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都湿透了,怀里的魔式甜点卡盒被我死死地攥在手里,幸好卡盒是防水的,里面的卡牌没被打湿。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面前的位置,摆着两张决斗桌,两个决斗盘正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决斗桌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依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巴,还有一双毫无温度的、像毒蛇一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漆黑的决斗盘,上面刻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我瞬间就怒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攥紧了手里的卡盒,对着他怒声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晕我?!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一字一句地,像淬了冰一样:“你是不是国考的时候,考场里只有你一个考生?”